二，交社保一萬五，給志強爸媽八千，小雨學費一萬二，家里開銷大概三萬，剩的不多了"。很粗糙。但夠我對個大概。
回家之后我把那十幾本舊臺歷翻出來了。從2010年開始的，一年一本，放在柜子最下面那層。落了一層灰。
我一本一本翻。一個數(shù)字一個數(shù)字看。
然后我發(fā)現(xiàn)了一個問題。
他的賬本和我的臺歷，數(shù)字對不上。
差了很多。
第二章 差了十五萬
我不是會計，算賬不快，但我能算。
我把劉志強賬本上的數(shù)字和我臺歷上的數(shù)字對照著看，先看最近三年的——這三年的數(shù)字我記得最清楚。
2022年。他的賬本上寫著：家庭日常開支38000元。我的臺歷上記的是：買菜大概一萬八，水電煤氣物業(yè)大概六千，日用品什么的算兩千，加起來兩萬六。
差了一萬二。
2023年。他的賬本：家庭日常開支41000元。我的臺歷：買菜兩萬，水電六千多，日用品兩千，兩萬八。
差了一萬三。
2024年。他的賬本：家庭日常開支43000元。我的臺歷：兩萬九。
差了一萬四。
三年加起來差了將近四萬。這還只是"家庭日常開支"這一項。我把其他項目也對了一下——他寫的人情往來金額比我記的大，他寫的給父母的錢比我記的多，他寫的小雨相關(guān)支出也比我記的多。
全部加起來，十五年的總差額——大約十五萬。
他的賬本上寫的總數(shù)是四十萬。按我的記錄，實際大概只有二十五萬。
多了十五萬。
這十五萬去哪了？
我把臺歷合上坐在沙發(fā)上想了很久。劉志強為什么要多記？如果他是為了離婚的時候跟我算賬，那他應(yīng)該把數(shù)字記準確才對。多記了十五萬，我一對就發(fā)現(xiàn)不對了，他不是白費力氣嗎？
除非他不覺得我會對。他覺得我不會記賬。他覺得我是一個馬馬虎虎的人，只會干活不會算賬，他把賬本往我面前一擺我就會認。
他低估我了。
不是因為我精明。是因為我窮。窮人才會記賬。每一筆錢花到哪了心里都得有數(shù)，不然月底飯都吃不上。
第三章 十五年
事情要從十五年前說起。
2009年，劉志強從一家小私企辭了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