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胸口袋總插著一雙長筷子。
他右手食指缺了半截，切口平整，像是被什么利落地切斷過。
“老張，”我走過去，嗓子還有點啞，“昨晚我在走廊里看見了……”
他沒等我說完，把一個塑料袋塞進我手里：“兩個包子一杯豆?jié){，趁熱吃。”
我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手里的塑料袋，他已經(jīng)轉(zhuǎn)身招呼下一個顧客，嘴里念叨著：“今早的包子不錯，餡兒新鮮，是吧？”
我張了張嘴，他沒問我吃什么，動作快得像早就備好了這份早餐，專等我過來似的。
轉(zhuǎn)身往回走了兩步，聽見他在后面說了一句：“小伙子，晚上少出門。”
他的聲音很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回頭看他，他已經(jīng)低下頭揉面了，圍裙上沾滿面粉，右手那截斷指在面團上按出一個凹坑。
回到房間，我把包子塞進嘴里。豬肉大蔥餡兒，味道不壞。
但吃著吃著，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我沒告訴過他我的名字，他也沒問過。第一次見面，他就叫我“小伙子”，像是早就知道我是誰。
下午，我在樓道里碰見樓下的老**。
她叫林慧麗，七十三歲，瘦小，佝僂，走路像一只受驚的貓。剛從菜市場回來，手里拎著袋青菜，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像怕踩到什么。
我正好下樓，順手想幫她拿一下：“阿姨，我?guī)湍嗌先グ??！?br>她的反應比我預想的激烈太多。
她猛地后退一步，菜脫了手，青菜滾了一地。整個人貼在墻上，雙手擋在面前，聲音又細又尖：“別過來！別過來！”
“阿姨，我只是……”
“我什么都不知道！”她的聲音在發(fā)抖，眼睛瞪得很大，但不敢看我，目光落在我肩膀后面的位置，“我什么都不知道！別過來！”
她轉(zhuǎn)身就往樓上跑，快得不像一個七十三歲的人。
到門口時手抖得厲害，鑰匙捅了好幾次才**鎖孔。
門開了，她閃進去，“砰”地關(guān)上。
隔著門板，我聽見她反復念叨：“別過來，別過來，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的聲音顫抖著，像是在念經(jīng)。
我低頭看了看散落的青菜，彎腰撿起來，放在她門口。
回到房間，坐在床邊，盯著天花板發(fā)了好一會兒呆。
我告訴自己：可能只是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