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少數(shù)幾個還會對他笑、還會偷偷塞給他糖吃的老人。
“兒……兒臣……”長寧張了張嘴，腦子一片混沌。藥力在他的血**奔涌，那個陰冷的聲音在他耳邊嘶吼：殺了他，殺了這個阻礙母后的人！
“拖出去?！被屎蟮铝睿百n鴆酒?！?br>侍衛(wèi)上前。
老太傅跪在地上，對著長寧磕頭：“老臣一心為國，不求殿下饒恕，只求殿下……將來做個明君?！?br>那一聲聲磕頭，像重錘砸在長寧的心上。
突然，長寧猛地站起來，眼神變得赤紅。藥效徹底吞噬了他的理智。他指著老太傅，發(fā)出一聲尖銳的嘶吼：“殺！殺了他！”
那是沈溯第一次在東宮外的樹梢上，聽到了屬于“**”的聲音。
他沒有動。
即便看到侍衛(wèi)強行灌下鴆酒，看著老太傅在地上痛苦地翻滾、七竅流血，直到?jīng)]了氣息。
長寧就站在臺階上，看著那具**，臉上的表情從驚恐，到茫然，再到一種詭異的、病態(tài)的興奮。
沈溯閉上了眼。
風(fēng)吹過樹梢，卷起幾片落葉。
他想起蘇晚臨終前抓著他的手，指甲掐進他的肉里：“沈溯，求你讓他好好活下去?！?br>可是，沈溯在心里對自己說，活著變成怪物的他誕生了。而我，就是那個幫他遞刀的人。
那一夜，長寧在高燒中驚醒，吐了一枕頭的血。
而沈溯，依然站在最高的地方，冷眼看著這人間煉獄。
京師的雨，總是下得不由分說。
先是幾點冰涼的雨絲打在窗欞上，緊接著便是傾盆大雨，像是天上決了口，要把這滿城的罪惡都沖刷干凈。
沈溯不喜歡雨天。
因為水會導(dǎo)電，也會讓人心底的潮濕發(fā)霉。他坐在觀星臺的**上，指尖捻著一枚古舊的銅錢，那是蘇晚當(dāng)年用來逗長寧玩的。銅錢在指間翻轉(zhuǎn)，發(fā)出細微的嗡鳴。
他在算。
算一個人的陽壽，算一個人的劫數(shù)。
東宮那邊，動靜不太對。
不是那種明刀明槍的刺殺，而是一種更粘稠、更壓抑的躁動。沈溯放下銅錢，身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