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到我以為自己看錯了。
"也是。"我點頭，不再提。
走了一段，我又開第二槍。
"聽說南邊要開放了。"
"開放？"沈淮皺眉，"放牛嗎？"
他表情困惑得像真聽不懂。
我："……"
難道我看錯了？
那道微積分解法，也許只是巧合？
不，不可能。那解法我前世見他用過無數次，閉著眼睛都能認出來。
到縣城，我倆分開了。
"媳婦，你去買胰子，俺去看種子。"沈淮揮揮手，走了。
我拐進供銷社，買了塊肥皂，然后直奔縣圖書館。
圖書館是間舊平房，***是個老花眼老頭。
"借書？登記。"
我填了名字，在書架間穿梭。
我要找的是《現代醫(yī)學基礎》。前世我大學輔修過醫(yī)學，這本書是我創(chuàng)業(yè)時研究健康產業(yè)的起點。
書架上沒有。
"找啥呢？"老頭問。
"有醫(yī)書嗎？"
"有，就兩本。"
他從柜臺底下摸出一本，封面泛黃——《現代醫(yī)學基礎》，1975年版。
我接過書，心里暗喜。
前世記憶還在。這書里的內容，我閉著眼睛都能背。
但在這個時代，這本書等于**。
"謝了。"
我轉身，撞上了一個人。
沈淮。
他手里也抱著一本書，下意識往身后藏。
我也把書往身后藏。
兩本書在背后撞在一起，發(fā)出悶響。
"……"
"……"
"媳婦，你也來借書？"他笑得憨厚，"俺來認字。"
"俺也來認字。"我笑得羞澀。
我倆各自把書藏到身后，側身錯過。
我偷瞄了一眼他書的封面。
《宏觀經濟學》。
翻譯本，1976年才出版，國內沒幾個人讀過。
一個"連字都不認得"的莊稼漢，跑來借《宏觀經濟學》？
回家路上，一前一后。
我走在前面，他在后面。
夕陽把土路照成金色，兩邊是高粱地。
我腦子里一團亂麻。
他看經濟學。
他知道微積分。
但他又說"開放是放牛"。
到底是真傻還是裝傻？
"媳婦，"沈淮在后面喊，"走慢點。"
我停下，等他追上來。
"你想報啥志愿？"他突然問。
我心頭一跳。
志愿？
高考還沒正式恢復，他已經在想志愿了？
"俺……"我裝出思考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