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我很熟悉的冷靜。
那是當(dāng)年她考公第三次失敗后，在出租屋里跟我視頻時的表情。
“我今天幫宴辭收拾書桌的時候，在暗格里摸到過一本賬冊。”她壓低聲音，“數(shù)目很大。”
“蕭煜的私庫我也有鑰匙。”我說，“他從不鎖我管家的權(quán)?！?br>我們對視一眼。
“今晚就動手?！?br>“今晚就動手。”
02
子時三刻，東宮后院的私庫門鎖是銅制的，年久失修，鑰匙擰進(jìn)去的時候發(fā)出一聲悶響。
我停了兩秒，確認(rèn)正院沒有動靜，才把門推開。
林林已經(jīng)從質(zhì)子府**過來了，背上還背著宴辭那本賬冊。
私庫不大，三面墻的架子上擺滿了木箱。
我打開第一只箱子，里面是碼得整整齊齊的金條。
第二只，銀票。
第三只，地契和鋪面的文書。
每一只箱子都干干凈凈，分門別類，跟他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一樣——表面上是個什么都沒有的廢太子，私底下富得能買下半個京城。
林林翻開賬冊跟箱子里的數(shù)目一一比對，越翻越沉默。
“這不是私房錢，”她把賬冊翻到最后一頁，指給我看，“這是軍餉?！?br>我蹲下來看。
最后一頁畫著一張調(diào)度圖，箭頭從京城指向六個方向，每個方向標(biāo)注的數(shù)字都是以“萬”為單位。
我們面面相覷。
一個廢了腿的太子，一個瞎了眼的質(zhì)子，攢了夠養(yǎng)十萬兵**軍餉。
他們不是廢物，他們在等一個時機(jī)。
而我們，是他們計劃里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
那一刻我做了一個非常清醒的決定：不光要跑，還要把他的棋盤掀了。
“全搬?！蔽艺f。
“金條太重?！?a href="/tag/linlin5.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林比我務(wù)實。
“那就熔?！蔽曳鰩旆拷锹淅锏蔫T模，“當(dāng)家主母要給府里添置金器，誰敢攔？明天我就讓銀匠進(jìn)府，把金條全部熔成金瓜子，一粒一粒裝進(jìn)布袋里，夾在布匹箱子底下運出去?！?br>林林點頭，開始往外搬第一箱銀票。
搬到最底層的時候，那個木箱不一樣。
比別的箱子舊得多，邊角的漆都磨沒了，鎖也是老式的。
我費了點勁兒撬開，里面沒有金銀，只有一層發(fā)黃的綢布。
掀開綢布，底下躺著一枚銅制的虎符。
半掌大小，虎形，背脊上刻著一行篆字。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