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嘻嘻地跑開，跑到?jīng)]人的地方，蹲下來，抱著膝蓋，把臉埋進臂彎里，一動不動地待上一刻鐘。然后站起來，拍拍土，繼續(xù)笑。
這天傍晚，阿丑正在灶臺前燒水，忽然聽見外面一陣騷動。
“怪物！怪物下山了！”
“快關(guān)門！快關(guān)門！”
“我的老天爺，那是什么東西——比牛還大！還長著翅膀！”
阿丑愣了一下，放下柴火，站起來往外走。
鄰居趙六一把拽住他，罵道：“你不要命了？外面有怪物！”
阿丑歪嘴一笑：“趙叔，我不怕怪物，怪物怕是也不愛吃我，我這么丑，硌牙?！?br>趙六被噎了一下，還沒來得及罵他，就聽見天空中一聲悶雷般的低吼。
那聲音不像老虎，不像獅子，像一萬條**同時叫喚，震得地皮都在抖。
阿丑抬頭。
他看見了一頭巨獸。
那東西從天上落下來，雙翼展開像兩把巨大的黑扇子，渾身長滿了倒刺，每一根都在月光下閃著寒光。它的眼睛是金**的，像兩盞鬼火，冷冷地掃過整個村子。
村民們尖叫著四散奔逃。
只有阿丑沒跑。
不是因為他勇敢，是因為他腦子里突然冒出一個荒謬的念頭——
那頭怪物的眼睛，好像很疼。
第三章 你叫什么名字
窮奇站在村子中央的空地上，看著四面八方關(guān)上的木門，覺得無聊透頂。
他低下頭，想從這堆惡念里挑一個“好人”出來吃?？勺屑氁宦?，滿村子都是壞事做盡的***，連個稍微像樣點的好人都沒有。
不對。
有一個。
窮奇猛地抬起頭，鼻子在空氣里嗅了嗅。
有一股氣息，很淡，但很干凈。像冬天的雪水，像秋天的晨露，像……像他已經(jīng)很久很久沒有聞到過的東西。
善意。
純粹的、不摻假的善意。
窮奇渾身的倒刺同時痛了起來，像是警告，又像是催促。
九百九十九了。再吃一個，就是一千。
他順著那股氣息走過去。
走到村東頭最破的那間土坯房前。一個少年站在門口，仰著頭看著他。
真丑。
窮奇這輩子見過無數(shù)人，丑的、美的、老的、小的，可丑成這樣的，還真是頭一回見。那孩子的臉歪著，嘴歪著，身上穿著一件大了好幾號的破衣裳，露出來的胳膊上全是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