適的人。”
“你不合適。”葉林的語氣突然變得冷硬，“你的時間本源還沒完全覺醒，你一旦成為錨點(diǎn)，就會立刻被時間流吞沒。你連‘死’都做不到，只會變成虛無的一部分?！?br>“那你呢？”她逼問，“你就能承受？”
“我已經(jīng)半時化了?！比~林抬手摘下單片眼鏡，露出完整的銀灰色右眼，“我的身體早就有一半不屬于這個世界。就算被撕裂，我也只是回到時間本源里去?！?br>“回到時間本源？”陳晨笑了一聲，卻滿是苦澀，“聽起來真輕松啊，好像只是回家一樣。”
“對我來說，這就是回家?！比~林的聲音低得像嘆息，“而你……你還有一生可以活?！?br>她搖頭，眼眶發(fā)紅：“你總是這樣，替別人做決定。你以為你是誰？時間的法官嗎？”
“我是守時者的首席執(zhí)行官?！彼f，“也是第七次輪回里，沒能守住你的人。”
這句話讓陳晨的呼吸一滯。
葉林向前走了一步，裂隙在他們之間拉開一道微弱的光帶。他的聲音像是從很遠(yuǎn)的地方傳來：“你還記不記得，在第三輪回，我在雨里對你說過什么？”
“……”她記得。
那是在一條被雨水浸透的街道上，他渾身濕透，右眼被雨水沖刷得發(fā)亮，他說——“如果我再晚一點(diǎn)，你就會死?！?br>“這一次，”葉林說，“我不會晚?！?br>陳晨想說什么，卻被一陣突如其來的震動打斷。
鐘樓的墻壁開始剝落，石塊像慢動作一樣漂浮起來，隨后逆向飛回原位。時間裂隙在擴(kuò)大，城市的光線開始扭曲。遠(yuǎn)處傳來人們的驚呼——雖然他們聽不到，但葉林能看到那些聲波在時間流中被拉長、變形。
“它撐不住了?！比~林低聲說，“錨點(diǎn)崩潰的速度比預(yù)想的快。”
“那就一起想辦法！”陳晨抓住他的手臂，“一定有別的辦法！”
“沒有?！比~林輕輕撥開她的手，“如果有，我會在前六次就用掉。”
他的語氣里有一種無法動搖的決絕。
陳晨突然意識到，這不是一場爭論，而是一場告別。
“你答應(yīng)過我，”她聲音哽咽，“不再讓我一個人?！?br>“我沒打算讓你一個人?！比~林說，“我會一直在你身邊——只是你看不見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