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六點四十，我到學校的時候，教室里只有三個人。
溫時予不在這棟樓。
我放下書包，去了趟傳達室。
王大爺正在分信件，老花鏡架在鼻尖上。
"大爺，我問一下，前段時間有沒有人幫我代拿過信件？"
"信件？"王大爺推了一下眼鏡，"你哪個班的？"
"高三四班，沈辭。"
"沈辭……"他翻了一下登記本，手指在某一行停住了，"哦，有，上個月十號，一封EMS，收件人寫的你。被一個女同學拿走了，說是你女朋友。"
我盯著登記本上的簽名。
蘇念。
字跡我認得。那個"念"字最后一筆習慣往上勾。
"謝了，大爺。"
我轉身走出傳達室。
彈幕飄出來了。
不止一封。前前后后三次了。兩封信，一個包裹。包裹里是一套清華自主招生的真題匯編，**的那種。
我腳步頓了一下。
三次。
溫時予找了她叔叔——清華工程物理系的副教授，專門寫了一封推薦信。蘇念拆都沒拆，直接扔到學校后面的垃圾站了。
風從教學樓的過道灌進來。
我站在原地，呼出一口白氣。
這一刻我很清醒。
比**的時候還清醒。
早讀課之前，我去了隔壁班。
溫時予坐在靠窗第三排。
短發(fā)，校服拉鏈拉到最上面，桌上的書摞得整齊，正在背英語課文。
我走過去的時候她抬起頭，愣了一下。
"沈辭？"
"你之前是不是給我寄過東西？"
她的表情變了。先是意外，然后是一種很微妙的猶豫——嘴唇動了一下，沒說話，眼神往旁邊飄了半秒。
"你……收到了？"
"沒有。"
她怔住了。
"一封EMS，一個包裹，還有一封信，對吧？"我看著她。
溫時予的手指收緊了課本邊緣，指甲把紙頁壓出一道弧。
"你沒收到？那我給你留的便簽……傳達室明明說被你取走了。"
"是被人代取了。"
她張了一下嘴。
"誰？"
我沒回答這個問題。
"推薦信，還能重新開嗎？"
溫時予盯著我看了兩秒，然后一把拉開抽屜，從最底層翻出一個牛皮紙信封。
"我多留了一份底。"她把信封遞過來，目光平穩(wěn)，"我叔說，以你的成績，清華領軍計劃的初審沒問題，但推薦信能大幅加分。"
我接過信封。
牛皮紙很厚實，摸上去有重量感。
"為什么幫我？"
她垂下眼睛，手指絞了一下校服袖口。
"……你高二物理競賽的論文我看過，全省第一的水平不應該被埋沒。"
頓了一下，她又說："而且，**媽在醫(yī)院照顧過我奶奶。"
彈幕在她頭頂飄過——
溫時予早就想說了，但每次找他都被蘇念擋回去。上次在食堂被蘇念警告離我男朋友遠點，差點當場吵起來。
我把彈幕看完。
"謝了。"
轉身走了。
回到教室的時候，我的同桌趙衡湊過來。
"沈辭，你跟蘇念吵架了？她今天早上在走廊拉住我問你在不在教室，臉色很難看。"
"分了。"
趙衡嘴巴張成O型。
"分、分了？你倆不是好得要死——"
"死了。"
我翻開課本，不再說話。
趙衡識趣地閉了嘴。
課間操的時候，蘇念堵在樓梯口。
她穿著那件我陪她選的白色外套，頭發(fā)扎得很高，化了淡妝。
"沈辭，你把我拉黑了？"
"嗯。"
"為什么？"
我看著她，沒有憤怒，沒有質問。
"你自己清楚。"
她的瞳孔縮了一下。但很快恢復正常，嘴角甚至擠出一絲笑。
"你莫名其妙，我最近心情不好，你不哄我就算了，還把我拉黑？你什么意思？"
彈幕飄出來——
心虛了，開始轉移話題。
她手機里給陳銘陽發(fā)的最后一條消息是——"他考了第一，我壓力好大，今晚出來坐坐嗎"。
我看完彈幕，微微瞇了一下眼。
"蘇念，傳達室上個月的那封EMS，你拿去干嘛了？"
她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像是一幀被定格的畫面。
維持了整整三秒。
然后她扯出一個笑容："什么EMS？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哦。"
我繞過她，下了樓梯。
身后傳來她尖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