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研初試結束那天，我提了分手。
他嗤笑，跟兄弟說——"她這么作，只有我肯要她。"
青梅竹馬二十二年，他篤定我離不開他。
可那份哈工大的報名表，我藏了整整半年。
季霄，這次我是真的不要你了。
第一章
十二月二十六號，考研初試最后一門交卷。
走出考場的時候，風刮得臉疼。
我站在教學樓臺階上，看著滿校園的考研大軍涌出來，有人抱頭哭，有人在打電話報喜，有人蹲在路邊發(fā)呆。
我什么都沒做。
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那條消息。
季霄二十分鐘前發(fā)的："考完了？晚上聚一下。"
我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機揣回口袋，往他宿舍樓走。
他在樓下等我。
黑色羽絨服，圍巾松松垮垮地搭著，手里拎了杯奶茶。
看見我就揚了揚下巴："考得怎么樣？"
"還行。"
他把奶茶遞過來。
我沒接。
"季霄，分手吧。"
他拿著奶茶的手停在半空，眨了兩下眼。
然后笑了。
"又來？"
"這次是真的。"
他收回手，奶茶杯在指尖轉(zhuǎn)了一圈。
身后宿舍樓門口探出兩顆腦袋——是他室友，陳巖和大劉。
季霄回頭看了他們一眼，表情輕松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就因為我?guī)土周苿潖土曋攸c沒幫你？"
"嗯。"
他嗤笑了一聲，搖搖頭。
"行，別后悔。"
他把奶茶往旁邊的垃圾桶一扔，外殼磕在鐵皮上，奶茶濺出來，淌了一地。
"這次記得多分幾天，讓我也清靜一下。"
陳巖在后面喊："霄哥，你趕緊哄哄，別真分了。"
季霄回頭擺了擺手。
"一點小事就鬧，我也煩了。正好給她個教訓，免得以后總拿分手威脅我。"
他看了我一眼，語氣篤定——
"放心，她這么作，只有我肯要她。"
我站在原地，風把我的頭發(fā)吹到臉上，擋住了表情。
他沒有注意。
他們已經(jīng)轉(zhuǎn)身往樓里走了，陳巖還在拍他的肩膀說什么，聲音被風卷走了大半，只隱約聽到一句"過兩天她自己就回來了"。
季霄的笑聲從樓道里傳出來，很輕很隨意，像每一次一樣。
我站了很久。
直到那杯被扔掉的奶茶在地上凍成了一攤冰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