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兩秒，笑容沒變。
"也是，你外婆人多好啊，肯定都花在你身上了。"
"念念，你臉色不太好，要不先回家吧？剩下的明天再收拾。"
我點點頭，拎起紙箱往外走。
存折貼在腰間，被體溫捂熱了。
出了老房子，韓舒挽著我胳膊走在路上，奶茶遞到我嘴邊。
我喝了一口，很甜。
她頭頂的彈幕還在刷。
"今晚必須拿到存折，等她睡著了翻。"
我把奶茶杯捏緊了一點。
韓舒，這一次，獵人和獵物的位置要換一換了。
第二章
回到出租屋，我說累了想洗澡。
韓舒靠在沙發(fā)上刷手機，"去吧去吧，我給你煮碗面等你。"
我關上浴室門，打開花灑。
水聲嘩嘩的，我從腰間掏出存折，翻開確認了一遍。
開戶人是外婆的名字，賬戶里最后一筆存入記錄是八年前，備注欄寫著"拆遷補償款"。
外婆在城中村有兩間老屋，八年前拆遷，她從沒跟家里人提過拿了多少錢。
四千萬躺在郵政儲蓄的定期里，吃了八年利息。
我把存折卷起來，用防水袋包好，塞進洗衣機底部的過濾網夾層里。
這個地方韓舒絕不會找。
然后我從化妝包里摸出一本外婆給我的舊醫(yī)保手冊，尺寸和存折差不多，暗紅色，邊角也有磨損。
我在最后一頁用圓珠筆隨手寫了一串數字，遠遠看去像是余額。
出了浴室，韓舒果然煮了面，蔥花雞蛋臥在上面。
"快吃吧，涼了就坨了。"
我坐下吃面，韓舒在對面剝橘子，目光不經意地往我睡衣口袋上瞟。
"念念，你洗澡的時候我?guī)湍惆褤Q下來的衣服扔洗衣機了。"
我心里一咯噔，面上不動聲色。
"嗯，謝謝。"
"對了，你口袋里有張收據還是什么東西，我放你床頭柜上了。"
我扭頭一看，床頭柜上果然放著一張超市小票。
不是存折。她沒找到。
"哦，沒用的，扔了吧。"
韓舒應了一聲，低頭剝橘子。
她頭頂的彈幕跳了出來。
"奇怪，衣服里什么都沒有。難道真是我感應錯了？"
"系統(tǒng)提示：氣運源仍在此空間內，建議繼續(xù)搜索貼身物品。"
貼身物品。
我吸溜了一口面條，不緊不慢。
吃完面刷了牙，我往床上一躺，把那本舊醫(yī)保手冊隨手擱在枕頭底下，故意露出半個角。
"韓舒，燈關了吧，我困了。"
"好，你先睡。"
黑暗中，我閉著眼聽。
十分鐘后，窸窸窣窣的聲響從旁邊傳來。
她在翻我的包。
拉鏈聲很輕，但夜里格外清楚。
接著，腳步聲移到我床邊。
停了一會兒，指尖碰到枕頭邊緣。
那本舊醫(yī)保手冊被抽走了。
我感覺到她湊近了，借著手機微光在看。
幾秒后，手冊又被塞回來了。
"不是這個……"
她的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
彈幕又跳了一行。
"這是本醫(yī)保手冊，不是存折。氣運源到底藏在哪里？"
我翻了個身，發(fā)出含糊的夢話聲。
韓舒迅速退回自己的床。
黑暗中，我睜開眼。
韓舒，你找吧。你翻遍整個屋子也找不到。
第三章
第二天早上，我手機響了。
屏幕上是沈宴的名字。
我猶豫了一秒才接。
"念念，聽說你外婆走了，節(jié)哀。"
沈宴的聲音還是那個調子，溫溫和和的，像大學時候給我講高數那樣。
只不過他現(xiàn)在是韓舒的男朋友。
"嗯，謝謝。"
"最近怎么樣？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嗎？"
韓舒從廚房探出頭，看到我在接電話，隨口問了一句。
"誰呀？"
"沈宴。"
韓舒愣了一下，走過來把手伸到我面前。
"給我吧，我跟他說兩句。"
我把手機遞過去。
韓舒拿著手機走到陽臺，聲音壓得很低。
我看不到彈幕，但能猜到她在說什么。
兩分鐘后她回來了，手機還給我，笑容甜得過分。
"沈宴說他下午有空，想過來看看你。"
"不用了。"
"別這么說嘛，人家也是關心你。"韓舒坐到我旁邊，"對了，你外婆那邊還有什么手續(xù)要辦？需不需要我陪你去？"
我看她一眼。
她頭頂冒出彈幕。
"趁她去辦手續(xù)的時候再搜一遍房間。"
"或者跟著她去，看看她是不是在銀行有什么東西。"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