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滾出去！」
一個青花瓷瓶在我腳邊炸開。
碎片擦著我的小腿飛過，留下一道細微的血痕。很疼。但我沒動，甚至眼皮都沒抬一下。
辦公桌后，那個身穿高定西裝、被稱為“商界神話”的男人，顧言，正用一種看垃圾的眼神看著他面前的女人。
女人穿著一條白裙子，哭得梨花帶雨。「阿言，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愛你了……」
「愛我？愛我就是去見那個男人？」顧言冷笑，聲音里裹著冰碴。
「我們只是朋友……」
「朋友？」顧言猛地起身，撐著桌子，身體前傾，像一頭即將捕食的獵豹?！概笥研枰劦缴钜?，還需要他送你回家，送到我的別墅門口？」
又是這種戲碼。
我站在這間大到能打羽毛球的總裁辦公室里，身份是月薪三千的總裁秘書，林嵐。我的工作，除了處理文件、安排行程，還包括：在總裁和他的白月光女友吵架時，充當一個不會說話的**板。
有時候，是花瓶。有時候，是垃圾桶。今天，我是一塊被碎瓷片濺到的靶子。
我低頭看了一眼腕表。下午三點十五分。
這場爭吵已經持續(xù)了四十五分鐘。這意味著我今天下午的工作計劃全部泡湯，晚上又要無薪加班了。
我的胃開始隱隱作痛。
那女人還在哭泣，男人還在咆哮。他們的愛恨情仇像一場廉價的舞臺劇，而我，是那個花了錢（我的時間和健康）卻連座位都沒有的倒霉觀眾。
「阿言，你相信我……」
「出去。」顧言的聲音冷得不帶一絲感情，他重新坐下，目光甚至沒再看那女人一眼，而是落在了我身上。
那眼神，像在看一件物品。
「林秘書，送客。然后把地毯換了，臟?！?br>臟。
他說的是地毯，但我知道，也包括我。
白裙女人哭著跑了出去。我彎下腰，開始一片一片地撿拾地上的碎瓷。指尖被鋒利的邊緣劃破，鮮血冒了出來。
我面無表情地把流血的手指**嘴里，鐵銹味在舌尖蔓延。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的機械音在我腦中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社畜怨念值”已達頂峰，‘吃瓜變現’系統(tǒng)正式激活。
系統(tǒng)任務：將你眼前的狗血、內耗、不公，轉化為全人類喜聞樂見的直播內容。
直播間已創(chuàng)建，代號：“績效判官”。
新手福利：直播設備已為您隱形化處理，觀眾發(fā)言將以彈幕形式實時呈現在您視網膜上。
我愣住了。
抬頭，顧言正不耐煩地敲著桌子?！改ゲ涫裁?？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公司養(yǎng)你是來當花瓶的？」
我看著他那張英俊卻刻薄的臉，看著這間金碧輝煌的辦公室，再低頭看看我被劃破的手指，和那微不足道的傷口。
我忽然笑了。
很輕，但很真實。
顧言皺眉。「你笑什么？」
我沒回答，只是平靜地站起身，走到角落，拿起備用的吸塵器。在嗡嗡的噪音中，我眼前的空氣里，一個半透明的直播界面緩緩浮現。
在線人數：1。
我就是那個“1”。
我將鏡頭對準了那片狼藉的地毯，然后，緩緩移向了辦公桌后那個一臉煩躁的男人。
一個念頭在我心中瘋長。
你們不是喜歡演嗎？
那就演給全世界看。
我，林嵐，從今天起，不當觀眾了。
我要當那個賣票的。
2
吸塵器的轟鳴掩蓋了一切。
我低著頭，一絲不茍地清理著那些青花瓷的“**”。我的視網膜上，那個簡陋的直播間安靜得像個墳墓。
“績效判官”直播間
在線人數：1
打賞榜：空
我調整了一下視角的焦距，讓鏡頭越過我的肩膀，精準地對準了顧言。
他正煩躁地扯開領帶，抓起電話。
「公關部，馬上把蘇清淺昨晚的新聞壓下去，我不希望在任何平臺看到她的名字?！顾穆曇舯涠炀?，像是在處理一筆失敗的投資。
我將吸塵器關閉，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
我眼前的彈幕，終于有了動靜。
這是哪？總裁辦公室？主播是秘書？
開局就是霸總下令**白月光？有點刺激啊。
主播，鏡頭拉近點，我要看霸總的盛世美顏！
在線人數，變成了13。
我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站在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