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村散心，卻撞見一個繡娘憑空消失，全村人異口同聲說她跟野男人私奔了。
我不信這個鬼話，執(zhí)意追查，卻被全村孤立、恐嚇，連親鄰都盼著我閉嘴。
直到我撿到一個包袱，才發(fā)現(xiàn)，所謂的鄉(xiāng)土溫情，全是掩蓋命案的謊言，而我，成了唯一敢戳破真相的人。
1
我叫蘇見清，剛從大城市辭了工作，回青山鎮(zhèn)散心。
今天正好逢集，我習(xí)慣性往集市里走，剛拐進(jìn)熟路的街角，一眼就看見陳繡娘常擺的那個攤位，空蕩蕩杵在那兒。
往日這個點(diǎn)，她早就坐得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面前鋪著布，擺著繡好的手帕、荷包、虎頭鞋，安安靜靜低著頭做活，有人問價就輕聲答話，從不跟人扎堆嘮嗑。
可今天，攤位還在，繡線、布料全都原樣擺著，就是沒見她人影。
我心里犯嘀咕，隨口拉住旁邊一個賣菜的大嬸。“嬸子，陳繡娘人呢？往常這時候早在了?！?br>大嬸手里擇著菜，眼皮都沒抬，語氣敷衍得很?！斑€能去哪，跑了唄?！?br>我一愣：“跑了？往哪兒跑了？她攤子?xùn)|西都還在呢?！?br>大嬸抬眼掃了我一下，嘴角撇了撇?！耙粋€寡婦家，手里攢了點(diǎn)積蓄，耐不住鎮(zhèn)上的日子，跟著外面野男人私奔了唄。這年頭，這種事不稀奇?！?br>我心里瞬間不舒服。陳繡娘是什么為人，鎮(zhèn)上誰不清楚？丈夫走得早，一個人守著小院，靠一手繡活過日子，安分守己，從不跟男人有半點(diǎn)牽扯，怎么可能突然私奔？
我沒順著她的話接，又轉(zhuǎn)頭問旁邊另一個擺攤的大爺?！按鬆?，您有看見陳繡娘今早過來嗎？”
大爺擺擺手，一臉了然的神情。“別問了，趙老四都發(fā)話了，就是跟人跑了。一把年紀(jì)的人，做出這種糊涂事，丟人?！?br>趙老四。
我心里咯噔一下。
這人是鎮(zhèn)上的宗族長輩，兼著集市管事，平日里臉上堆著笑，誰家有事都愛出面調(diào)停，看著德高望重，實則整個集市的攤位都被他暗中把控，私下還放***，背地里的灰色勾當(dāng)，鎮(zhèn)里人都心知肚明，只是沒人敢說。
我接著追問：“沒人見過她走？也沒人去她家看看？”
旁邊圍過來幾個鄉(xiāng)民，你一言我一語?！翱瓷犊?，院門緊鎖，家里靜悄悄的，明顯是打定主意不回來了。趙老四都說了，不用找了，自己想走的。算了吧，人家自己愿意走，咱們外人少摻和。”
我越聽越不對勁。
所有人說辭一模一樣，像是提前對好的臺詞，沒有一個人提出半點(diǎn)疑問，沒有一個人覺得蹊蹺。明明一個大活人憑空消失，攤子?xùn)|西都沒帶走，偏偏所有人都篤定是私奔。
我站在空攤位前，看著那些整整齊齊的繡品，心里堵得慌。
這群鄉(xiāng)里鄉(xiāng)親，嘴上說著人情世故，實則個個揣著私心。怕惹麻煩，怕得罪趙老四，索性跟著一起傳謠，把一個本分寡婦的名聲隨便踩在腳下。
不遠(yuǎn)處，一個守著雜貨攤的老頭，一直安安靜靜坐著，不參與閑聊，也不跟著附和半句閑話。
是老周。
以前村里的老會計，看人看事通透得很，平日里不愛多嘴，卻把鎮(zhèn)上所有彎彎繞繞都看在眼里。他目光淡淡掃過陳繡**空攤位，又落在我身上，眼神里藏著說不清的深意，什么也沒說，只是輕輕嘆了口氣，低下頭收拾自己的攤子。
我心里越發(fā)確定，這事絕不是私奔那么簡單。全村人都在撒謊，而這背后，一定藏著不能見光的秘密。
2
我沒立刻離開，就站在原地，假裝隨意翻看攤位上的繡品，耳朵卻留意著周圍人的對話。
幾個婦女湊在一塊兒，壓低聲音嘮著閑話?！耙f也正常，一個女人獨(dú)居久了，哪能熬得住。還好趙老四出面把話定下來了，不然大家還得瞎猜疑?？刹皇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們只管跟著傳話就行，別惹禍上身?！?br>我聽得心頭發(fā)涼。
他們根本不在乎陳繡娘是真走了還是出了事，只在乎順著趙老四的話頭走，不**、不較真，保住自己安穩(wěn)日子就行。
我上前一步，故意開口?！昂煤玫娜?，就算要走，怎么會連攤子上的東西都丟下？這些繡活值不少錢，她不至于這么馬虎?！?br>其中一個婦女立刻拉下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