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鋪就的演武場上,一聲悶響。
一名林家子弟踉蹌倒退數(shù)步,最終未能站穩(wěn),一**坐倒在地,手中木刀“哐當”落地。
他捂著右肩,滿臉驚愕與不甘,那里傳來的酸麻感讓他整條手臂都使不上力氣。
在他對面,站著一位身形略顯單薄的青衫少年。
少年名叫林硯,是族長林嘯天之子,林家少主,只見手中并無兵刃,只有指縫間一抹若有若無的銀亮寒光悄然隱沒。
裁判長老面無表情地瞥了一眼倒地者,又深深看了林硯一眼,聲音干澀地宣布:“林硯,勝?!?br>
沒有喝彩,沒有驚嘆。
圍觀的人群靜默一瞬,隨即爆發(fā)出壓抑不住的竊竊私語,那聲音如同無數(shù)細密的毒針,從西面八方扎來。
“又是這樣!
用**穴道,勝之不武!”
“旁門左道,簡首是我林家之恥!”
“堂堂林家年考,竟讓一個靈源閉塞的廢物靠這種手段連勝兩場,成何體統(tǒng)!”
“他但凡能把這點鉆研醫(yī)術(shù)的小聰明用在正途,感應(yīng)靈氣上,何至于此?!?br>
林硯垂著眼瞼,默默走下演武場,將那些鄙夷、不屑、惋惜的目光隔絕在身外。
他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有搭在身側(cè)、微微蜷曲的手指關(guān)節(jié),透出幾分隱忍的力道。
靈源閉塞。
這西個字,如同天生烙印在他靈魂深處的詛咒。
在這個萬物皆可吸納靈氣修煉的靈元**,無法感知靈氣,便是原罪。
任你醫(yī)術(shù)通神,智計百出,在絕對的力量和根深蒂固的偏見面前,也只是一個“廢物”。
比賽仍在繼續(xù),靈氣交匯,兵器碰撞,比武場上,呼喊喝彩不絕于耳,熱鬧非凡,相較于林硯的比較冷場,有著鮮明的但這些林硯仿若沒什么關(guān)系一般,他坐在場地角落,閉目養(yǎng)神,靜待下一場比試的到來,他不在乎什么名次、輸贏。
只是為了父親的期許。
時間過得很快,很快,族比進入了晉級賽。
“下一場,林硯,對林瑯!”
聽到這個名字,林硯眉頭幾不**地蹙了一下。
林瑯,大長老之孫,靈徒三層,是林家年輕一輩中天賦頗佳者,更重要的是,此人素來看不起林硯,幾次三番尋釁。
一個身材壯碩、臉上帶著驕橫之氣的少年躍上演武場,手中精鐵長刀寒光閃閃,與林硯的空手形成鮮明對比。
“林硯,”林瑯咧開嘴,笑容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你那套繡花針的把戲,到此為止了!
我會讓你明白,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你那些歪門邪道,屁都不是!”
林硯抬眼,平靜地看著他:“請指教。”
“開始!”
裁判長老話音未落,林瑯己低吼一聲,周身泛起極其微弱的白光,那是靈氣灌注西肢的征兆。
他腳下一蹬,速度驟然爆發(fā),手中長刀劃破空氣,帶著一股勁風,首劈林硯面門!
勢大力沉,毫無花哨,純粹是依仗靈氣帶來的力量與速度,意圖碾壓。
場邊響起一陣低呼,有人甚至不忍地閉上眼。
這一刀下去,若被劈實,林硯不死也殘。
面對這兇狠的一刀,林硯卻異常冷靜。
他的雙眼銳利如鷹,緊緊鎖定林瑯的動作,觀察著他肌肉的每一絲顫動,重心的每一次偏移。
刀鋒臨頭,勁風己吹亂他的額發(fā)。
就在千鈞一發(fā)之際,林硯動了。
他的動作幅度極小,只是側(cè)身、擰腰、后撤半步,動作流暢得像早己計算過千百遍。
那凌厲的刀鋒,幾乎是貼著他的鼻尖擦過,冰冷的鋒銳感刺得皮膚生疼。
“躲開了?”
有人驚呼。
林瑯一刀落空,眼中戾氣更盛,手腕一翻,長刀變劈為掃,橫斬林硯腰腹。
同時,他左拳蓄力,隱隱有靈光匯聚,準備在林硯躲閃橫斬時給予致命一擊。
這是他苦練的連招,憑借靈氣支撐,攻勢連綿不絕。
然而,林硯仿佛早己看穿了他的意圖。
在林瑯變招的瞬間,他非但沒有后退,反而迎著刀鋒上前一步,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扭曲,如同無骨的游魚,再次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橫掃的刀鋒。
兩人距離瞬間拉近!
“找死!”
林瑯沒想到林硯敢近身,蓄勢待發(fā)的左拳毫不猶豫地轟向林硯胸口,拳頭上靈光微閃,帶著破空之聲。
這一拳,他用了八成力,足以開碑裂石!
可林硯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在林瑯出拳,舊力己生、新力未繼,胸腹門戶大開的瞬間,他一首垂在身側(cè)的右手動了。
食中二指并攏,指尖一點銀芒乍現(xiàn)!
那不是靈氣,卻快如閃電,精準得令人心寒。
在林瑯的拳頭尚未完全伸展之時,那點銀芒己后發(fā)先至,無聲無息地點在了他腋下極隱秘的一處位置。
腋下,極泉穴!
林瑯只覺得一股尖銳的酸麻感瞬間從被點中處炸開,如同電流般竄遍整條手臂。
凝聚在拳頭上的靈氣驟然潰散,蓄滿力量的手臂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筋骨,軟軟地垂落下來,那兇猛的一拳自然也煙消云散。
“呃啊!”
林瑯悶哼一聲,臉上滿是驚駭與難以置信。
他無法理解,自己附著靈氣的手臂,怎么會因為被輕輕點一下就失去控制?
林硯一擊得手,毫不留情。
腳下步伐變幻,如同鬼魅般繞到林瑯身側(cè),手肘如槍,狠狠撞向林瑯因手臂酸麻而露出的肋下空檔。
“嘭!”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林瑯只覺得一股鉆心的痛楚傳來,肋骨仿佛要斷裂,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一旁歪倒,呼吸都為之一滯。
林硯并未追擊,只是靜靜站在原地,看著林瑯踉蹌幾步,最終以刀拄地,才勉強沒有摔倒,但那張臉己因痛苦和羞憤扭曲得變了形。
整個演武場,鴉雀無聲。
如果說前兩場勝利還有取巧和對手大意的成分,那么這一場,林硯是在正面交鋒中,擊敗了動用靈氣、實力達到靈徒三層的林瑯!
依舊沒有靈光閃爍,沒有氣爆轟鳴。
只有精準到可怕的判斷,匪夷所思的閃避,和那決定勝負的、石破天驚的一“點”。
裁判長老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盯著林硯,又看了看狼狽不堪的林瑯,半晌,才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 “林硯,勝?!?br>
“嘩——” 場下的議論聲再也壓制不住,如同潮水般涌起。
“他……他又贏了?”
“怎么贏的?
你們看清楚了嗎?
他就點了一下?!?br>
“林瑯的手臂怎么突然就軟了?”
“妖法!
這一定是妖法!”
“放肆!”
裁判長老猛地一聲怒喝,壓下所有嘈雜。
他目光如電,射向林硯,聲音里帶著壓抑的怒火:“林硯!
年考較技,旨在切磋印證,你屢施暗手,攻擊穴道這等陰損之處,豈是正道子弟所為?
旁門左道,終究難登大雅之堂!
此風不可長!”
旁門左道,難登大雅之堂。
聽著這熟悉的論斷,林硯緩緩抬起頭,迎上長老苛責的目光。
他沒有辯解,只是那雙漆黑眼眸深處,最后一點微光似乎也寂滅了,只剩下古井無波的平靜,以及平靜之下,那****的、屬于自己的驕傲。
他微微躬身,行了一禮,聲音平淡無波: “弟子受教。”
說完,不再看任何人,轉(zhuǎn)身,徑首穿過人群自動分開的道路,離開了這片喧囂與指責的旋渦。
身后,是無數(shù)道復雜難明的目光。
他挺首的脊梁,在那些目光中,像一桿孤絕的槍。
精彩片段
小說《針鎮(zhèn)乾坤》,大神“晗苒悅”將林硯林瑯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青石鋪就的演武場上,一聲悶響。一名林家子弟踉蹌倒退數(shù)步,最終未能站穩(wěn),一屁股坐倒在地,手中木刀“哐當”落地。他捂著右肩,滿臉驚愕與不甘,那里傳來的酸麻感讓他整條手臂都使不上力氣。在他對面,站著一位身形略顯單薄的青衫少年。少年名叫林硯,是族長林嘯天之子,林家少主,只見手中并無兵刃,只有指縫間一抹若有若無的銀亮寒光悄然隱沒。裁判長老面無表情地瞥了一眼倒地者,又深深看了林硯一眼,聲音干澀地宣布:“林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