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婚五年，我在妻子娘家，連條狗都不如。大舅哥蘇正揚，恒達地產(chǎn)的副總裁，逢年過節(jié)就拿我當長工使喚。搬煤、洗車、跑腿買煙，什么臟活累活都歸我。除夕夜的飯桌上，他當著所有人的面指著我說："在錦辰集團干了八年，還是個底層行政，我妹嫁給你，算是瞎了眼。"他不知道的是，他做夢都想攀上的那位錦辰集團陸董事長，此刻正坐在他對面，默默夾著**炒的土豆絲。
第一章
臘月二十九，下午兩點。
我換上那件穿了三年的灰色棉服，提著兩袋超市買的普通堅果禮盒，站在妻子娘家的單元門口。
門鈴響了兩聲，開門的是大舅哥蘇正揚。
他穿著一件藏藍色的羊絨衫，袖口挽得剛好露出手腕上那塊百達翡麗。頭發(fā)用發(fā)蠟打理得一絲不亂，整個人散發(fā)著一股濃烈的**水味。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手里的禮盒上，停了兩秒。
"來了。"
語氣說不上冷，但絕對算不上熱。
"大哥好。"我點頭。
"進來吧。"他側(cè)了側(cè)身，朝屋里喊了一嗓子，"晚晴，你男人到了。"
妻子蘇晚晴從廚房探出頭來，圍裙上沾著油漬，臉被熱氣蒸得微紅："你來啦？快進來，外頭冷。"
客廳暖氣燒得很足。岳父蘇德明窩在沙發(fā)里看電視，花鏡架在鼻梁上，手里握著遙控器。
他抬眼瞥了我一下，又把目光收了回去。
"爸。"我叫了一聲。
"嗯。"他應(yīng)了一個字。
蘇正揚反手關(guān)上門，脫下外面那件灰色大衣，順手扔給站在一旁的保姆："掛好。"
然后轉(zhuǎn)頭看我："你那兩袋東西先擱鞋柜旁吧，別往里拿了。"
他頓了頓。
"對了，我車停在樓下，后備箱里有兩箱紅酒，你幫我搬上來。車鑰匙在玄關(guān)柜第二個抽屜里。"
我愣了一下。
"怎么，不方便？"他看著我。
"沒有。"
我轉(zhuǎn)身去玄關(guān)拿鑰匙。
樓下停著一輛黑色寶馬七系，車漆锃亮，在冬天灰蒙蒙的小區(qū)里格外扎眼。
打開后備箱，里面整整齊齊碼著幾箱禮盒。紅酒的包裝上印著法文酒莊的名字，一箱六瓶，標價寫著每瓶一千二。
我的兩袋超市堅果，一袋六十八。
我把兩箱紅酒搬上樓，放在玄關(guān)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