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從程曼手里抽回來，轉頭看著顧衍深。
"你聽到了嗎？"
"你剛才那句話。"
"顧衍深，這就是原因。"
"我們離婚。"
我去解安全帶。
顧衍深擰著眉，手覆上來壓住我的手。
"你報警把我的特助抓進***，今天分局那邊的項目談判我整場沒到，七千多萬的合同黃了
沈若晴，我二話沒說先來接你，你還想怎么樣？"
"我怎么樣？"
我甩開他的手，盯著他。
"你問問你自己，我打電話告訴你有人闖進家里，你第一句話說的是什么。"
顧衍深沒說話。
他說的是：那是程曼，你別大驚小怪。
我笑了一聲。
"連你自己都記得。"
"所以就別演了，顧衍深。"
我推開車門。
站在車外的程曼后退了一步，眼睛還紅著，帶著那種恰到好處的委屈，既不過分也不做作
剛好讓所有人覺得她才是受害者。
我經(jīng)過她身邊，沒看她。
"恭喜。"
"纏了六年，你要贏了。"
"顧衍深，我不要了。"
我邁步往前走。
身后傳來腳步聲，顧衍深追上來，拽住我的手腕。
"沈若晴，你今天發(fā)什么瘋。你知不知道因為你報警這件事，我放下所有事情趕過來，到了就看見你報警抓我的特助。
我忍你不是一天兩天了。"
"你忍我？"
我一下轉過身。
"你忍我？"
"你高燒三十九度五的時候，我一個人在醫(yī)院輸液，你陪程曼去給流浪貓做絕育。"
"我追尾被送急診的時候，你在陪程曼過生日。"
"我每一次需要你的時候，你都不在。你在程曼身邊。"
"到今天，你把家門密碼告訴她，讓她在我吃完藥快睡著的時候闖進臥室。
我嚇到報警，你不問我有沒有事，你只要我寫諒解書。"
"顧衍深！"
"你還要我忍什么？"
我話說到這個份上，抬手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巴掌聲在安靜的馬路邊格外響。
顧衍深偏過頭，半邊臉上浮起紅印。
他看著我。
我看著他。
"這巴掌，我攢了六年。"
"顧衍深，我們完了。"
我轉身就走。
身后程曼的抽泣聲不大不小地傳過來，夾雜著顧衍深低聲安慰她的片段。
我一個字都沒回頭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