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算法我寫了三個月。凌晨兩點的燈，泡面桶壘成的墻。他連代碼倉庫的密碼都不知道。
掛了電話，馬駿又恢復(fù)了翹腳的姿勢。
沉默了兩分鐘，他突然冒出一句："哎，周寒，你說你干了三年，還是個普通工程師，你不覺得丟人嗎？"
我沒回答。
"像你這種老實人，干一輩子也就這樣了。不是我說你，混職場得機靈點，你看我，懂得借力，三年就到項目經(jīng)理了。"
他拍了拍我的方向盤，像拍一條狗的腦袋。
"你也別不高興，我?guī)湍阍陬I(lǐng)導(dǎo)面前說過好話的。順路帶我上下班怎么了？請我吃幾頓飯怎么了？人情世故懂不懂？"
我把車穩(wěn)穩(wěn)停進公司地庫，熄火。
"到了。"
馬駿推門下車，連車門都不關(guān)，大步往電梯走。
我伸手把副駕駛的門拉上，順手擦了一下中控面板上的泥印。
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加密消息，發(fā)件人的備注只有兩個字：陳董。
"周先生，您父親寒石科技的專利續(xù)約事宜需要當(dāng)面確認，方便這周見一面嗎？隨時恭候。"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五秒鐘，然后鎖屏，把手機塞進兜里。
抬頭看了一眼后視鏡，馬駿的背影消失在電梯口。
三年前，我爸走的那天，病床上攥著我的手，說的最后一句話是："去銳峰，從最底下干，看三年。三年后你自己決定。"
今天是第三年的最后一個月。
我打開手機備忘錄，置頂那個文件夾，里面整整齊齊排列著一千多個錄音文件。
每一條都標注了日期、內(nèi)容摘要和關(guān)鍵時間戳。
三年的順風(fēng)車，三年的錄音。
公平交易。
我把文件夾關(guān)上，下車，走向電梯。
下午的技術(shù)評審會在三樓大會議室。
我坐在最后一排角落，面前攤著筆記本，假裝在記錄。
馬駿站在投影幕前，西裝筆挺，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他正對著我做了三個月的方案侃侃而談，手指在激光筆上點來點去，語氣自信到像在背自己寫的論文。
"這套數(shù)據(jù)清洗算法的核心思路，是我在上個季度通宵趕出來的。"
我低下頭，筆尖在紙上劃了一道痕。
坐在第一排的林總點了點頭："不錯，馬駿，這個方案比上一版成熟多了。"
"謝謝林總，我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