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回家第一句話就是："十五張嘴，你一個人喂。"
我切菜的手停了。
"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明白，**那一大家子來，我不管。"
我放下刀，擦了擦手。
"去年**叫了二十個人來，我一個人買菜做飯洗碗，你說了什么？"
他臉一僵。
"你說的是——‘都是一家人，別計較?！?
我把圍裙一解扔他懷里："今年，換你體驗一下。信不信老娘換了你。"
01
陳陽回家，脫下外套扔在沙發(fā)上，第一句話就是：
“十五張嘴，你一個人喂。”
我正在切西紅柿的手，停在半空。
汁水順著刀鋒滑到指尖，有點黏。
“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明白?！彼_椅子坐下，翹起腿，“**那一大家子要來住一個星期，我可不管?！?br>他語氣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好。
我把刀放下，磕在砧板上，聲音很悶。
我抽出紙巾，一根一根，慢慢擦干凈手指。
“陳陽，去年過年，**帶著你哥你嫂子你侄子你外甥女，還有七大姑八大姨，一共二十個人，浩浩蕩蕩殺過來，住了三天。”
“我一個人，買菜，做飯，洗碗，鋪床，拖地。”
“你當(dāng)時說了什么？”
他的臉僵了一下，眼神開始閃躲。
我盯著他，一字一句，幫他回憶。
“你說——‘都是一家人，別計較’?！?br>他喉結(jié)動了動，想說什么，沒說出來。
大概是想說“那是我媽”，但他知道，這句話說出來，今天就過不去。
我笑了。
我解下腰間的圍裙，那上面有今天濺到的油點，還有洗不掉的陳年醬油漬。
我把它團成一團，直接扔進他懷里。
“接著?！?br>他下意識地接住，一臉錯愕地看著我，又看看手里的圍裙。
“今年，換你來當(dāng)這個‘一家人’。”
“你來買菜，你來做飯，你來洗碗，你來鋪床，你來拖地?！?br>“你來喂飽這十五張嘴。”
我走到他面前，彎下腰，湊近他的臉。
我們離得很近，我能看到他瞳孔里我自己的倒影，冷靜，又陌生。
“信不信老娘換了你?！?br>說完，我直起身，轉(zhuǎn)身回了臥室。
關(guān)門，反鎖。
把他的震驚和錯愕，關(guān)在門外。
客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很久，我聽到他站起來的聲音，腳步聲在客廳里來回踱步，煩躁不安。
他大概以為我只是在說氣話。
就像過去無數(shù)次爭吵一樣，冷戰(zhàn)一天，他隨便哄兩句，買個包，這事就過去了。
我靠在門上，聽著外面的動靜，心里一片冰冷。
陳陽，這次不一樣了。
第二天早上，我六點準(zhǔn)時起床。
我沒像往常一樣去做早飯，而是坐在梳妝臺前，慢慢地護膚，化妝。
陳陽也醒了，在臥室門口轉(zhuǎn)了兩圈，發(fā)現(xiàn)門還鎖著。
“蘇青，開門啊?！?br>我不理他。
“你還真生氣了？我昨天不是工作太累了嘛，你至于嗎？”
我涂口紅的手很穩(wěn)。
“我跟你道歉還不行嗎？你把門打開，我們好好說?！?br>我化好妝，換上一身干練的連衣裙，打開了臥室門。
陳-陽堵在門口，臉上堆著討好的笑。
“老婆，你看你，一晚上不見，又漂亮了?！?br>我沒看他，徑直走到客廳，從茶幾下面拿出一張A4紙，和一支筆。
他跟在我身后，喋喋不休。
“別氣了，**他們什么時候到？我去訂個好點的餐廳，給他們接風(fēng)洗塵，行不行？”
“一家人嘛，別計較……”
他的話卡住了。
因為我把那張A4紙拍在了他面前的餐桌上。
“寫。”
“……寫什么？”
“菜單?！蔽艺f，“**夫是北方人，口味重，要有一個辣子雞，一個京醬肉絲，一個地三鮮。
你外甥女喜歡吃甜的，拔絲地瓜。你外甥喜歡吃肉，紅燒排骨。
**愛吃魚，清蒸鱸魚。我爸媽年紀(jì)大了，牙口不好，要做個冬瓜丸子湯，再來個山藥芙蓉羹。
另外，準(zhǔn)備六個涼菜，八個熱菜，兩個湯，一個主食，一份水果拼盤。
這是第一天的晚餐標(biāo)準(zhǔn)。”
陳陽的嘴巴慢慢張大，眼睛里全是難以置信。
“你……你讓我寫？”
“不然呢？”我拉開椅子，在他對面坐下，“寫完了，再去寫購物清單。需要什么主料，什么配料，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