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床下有人
凌晨三點(diǎn)十七分。
林晚又一次驚醒了。
沒有噩夢，沒有聲響，只是一種直覺——這房間里，不止她一個人。
她僵在床上，不敢動。
老式空調(diào)發(fā)出沉悶的嗡鳴，像垂死者的喘息。月光從窗簾縫隙擠進(jìn)來，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慘白的刀痕。她的出租屋只有二十平，一眼就能望到頭。
可就是覺得，有什么東西在暗處盯著她。
已經(jīng)第七天了。
自從搬進(jìn)這間便宜到詭異的公寓，每晚這個時間，她都會準(zhǔn)時驚醒。仿佛身體里裝了個鬧鐘，專為恐懼而設(shè)。
手機(jī)屏幕突然亮起。
凌晨三點(diǎn)十八分。
一條新消息彈出來，來自陌生號碼：“你床下有人?！?br>林晚的心臟驟停。
她猛地攥緊手機(jī)，指節(jié)發(fā)白。消息在兩秒后自動消失了，像從未存在過。是幻覺？還是……
咯咯。
床底下傳來輕微聲響。
像是指甲劃過木板。
林晚屏住呼吸。汗水浸濕了睡衣，緊貼在背上。她死死盯著床沿與地板之間的那道黑暗縫隙。那里什么都看不見，只有濃得化不開的黑。
也許只是老鼠。老房子都有老鼠。
但老鼠會發(fā)消息嗎？
她輕輕、輕輕地把手伸向床頭柜，摸到了那把水果刀。冰涼的金屬觸感讓她稍微清醒。不能慌。也許是惡作劇。隔壁那個總盯著她看的油膩房東，說不定是他搞的鬼。
咯咯咯。
聲音更清晰了，就在正下方。
林晚緩緩坐起身，動作慢得像電影慢鏡頭。她必須看一眼。必須確認(rèn)。否則今晚，明晚，以后的每一晚，她都會被這個念頭逼瘋。
她深吸一口氣，俯身。
朝床下看去。
黑暗。
然后是……一雙眼睛。
正對著她的眼睛。
距離不到三十厘米，在床底最深處，一雙眼白過多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她。沒有眨，沒有動，就像早已在那里等了她很久。
林晚的尖叫聲卡在喉嚨里。
她猛地向后跌去，后腦重重撞在墻上。眼前發(fā)黑，但恐懼壓過了疼痛。她連滾帶爬摔下床，抓起手機(jī)和刀，沖向房門。
門把手?jǐn)Q不動。
鎖死了。
“開門！開門！”她瘋狂拍打門板，回頭瞥向床底。那雙眼睛還在原處，一眨不眨。月光移動了半寸，她終于看清——
那不是人。
至少，不完全是。
眼睛下方?jīng)]有鼻子，沒有嘴，只有一片模糊的、融化的黑暗。但它確實(shí)在“看”著她，帶著某種難以理解的專注。
手機(jī)又亮了。
還是那個號碼：“它喜歡你身上的味道。”
林晚手一抖，手機(jī)差點(diǎn)掉落。她背靠著門滑坐在地，雙手死死握著刀，刀尖對準(zhǔn)床的方向。眼睛還在那里。沒有靠近，也沒有遠(yuǎn)離。
它在等待。
等什么？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像刀片在神經(jīng)上劃過。林晚的腿麻了，手臂酸了，但不敢動。她盯著那雙眼睛，眼睛也盯著她。詭異的對峙在寂靜中蔓延。
窗外傳來第一聲鳥鳴。
天快亮了。
床下的眼睛，緩緩閉上了。
就像普通人閉上眼睛一樣自然。然后，那片黑暗蠕動了一下，縮進(jìn)了更深的陰影里，消失了。仿佛從未存在過。
門鎖“咔噠”一聲，開了。
林晚癱軟在地，大口喘息。冷汗把全身浸透，像剛從水里撈出來。她看向手機(jī)：凌晨五點(diǎn)零三分。那東西只待了一個多小時。
為什么？
手機(jī)震動。第三條消息：
“明天見?！?br>第二章 這棟樓沒有401
天亮后，林晚站在公寓樓下，抬頭看這棟七層老樓。
陽光刺眼，樓體陳舊的外墻泛著灰**，空調(diào)外機(jī)像腫瘤一樣掛在各處。她的房間在四樓，窗戶緊閉，窗簾拉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
不敢回去了。
至少不敢一個人回去。
“小姑娘，找誰?。俊?br>門衛(wèi)室里探出一張皺巴巴的臉，是個干瘦老頭，正用搪瓷缸子喝茶。他打量林晚的眼神讓她不舒服——不是男人看女人的那種，而是像在看一件易碎品，隨時會裂開。
“我是402的租客?！?a href="/tag/linwan.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晚盡量讓聲音平穩(wěn)，“昨晚……樓里有沒有什么奇怪的聲音？”
老頭喝茶的動作頓了頓。
“奇怪聲音？這破樓隔音差，天天都有怪聲?！彼[起眼，“你聽見什么了？”
“床底下有東西?！?a href="/tag/linwan.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晚說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