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寒酸——”
話音未落，她“不小心”絆了一下，手里的紅酒杯準確無誤地潑在了林暮煙的裙子上。
深紅的酒液順著香檳色的布料蔓延開來，像一朵盛開的血色花。
“哎呀！”林若曦驚呼，“妹妹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周圍的賓客紛紛看過來。
林暮煙的指甲掐進掌心，臉上卻維持著淡淡的微笑：“沒關(guān)系，姐姐?！?br>“你看看你，裙子都毀了，”林若曦假惺惺地幫她擦，壓低聲音只用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不過也無所謂啦，反正你嫁過去也就是個擺設(shè)。陸司寒那人我見過，冷得像塊冰，你呀——替姐姐受罪了?！?br>說完，她笑著拍了拍林暮煙的肩膀，轉(zhuǎn)身走了。
林暮煙站在原地，閉了一下眼睛。
母親走過來，看了一眼她裙子上的酒漬，皺眉：“若曦不是故意的，你別跟她計較?？烊Q一件，別在客人面前丟人?！?br>“沒有可以換的了?！绷帜簾熎届o地說。
母親愣了一下，然后說：“那去洗手間處理一下，擦干凈?！?br>“好?！?br>林暮煙走進洗手間，關(guān)上門，對著鏡子站了很久。
鏡子里的人臉很白，眼角有一顆小小的淚痣，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昨晚一夜沒睡。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她知道今天會發(fā)生什么。
訂婚宴。她的訂婚宴。
沒有人為她高興。沒有人祝福她。連她的未婚夫都沒有出現(xiàn)——陸司寒只派了助理送來了花和禮物，本人“出差”了。
她對著鏡子深呼吸了三次。
然后把裙子上的紅酒漬擦干凈——至少不那么明顯了。再涂了一層口紅，讓自己看起來氣色好一點。
最后她對著鏡子里的自己說：“林暮煙，你可以的。”
聲音很輕，輕到只有她自己能聽到。
走出洗手間時，她看到了一個男人。
他站在走廊盡頭，一身黑色西裝，手里拿著手機正在講電話。側(cè)臉線條鋒利，眉骨高，鼻梁挺拔，像一尊沒有溫度的雕塑。
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他微微側(cè)過頭。
眼神淡淡的，像看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物品。
只是一秒，他就收回目光，轉(zhuǎn)身走了。
林暮煙不認識他。但她猜到了那是誰——陸司寒的特助，程越。傳聞中陸司寒的影子，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