籃球場初遇------------------------------------------，只有我知道他有多好撩。，他耳朵都會紅到脖子根，還硬撐著問我：“你舌頭是不是有?。俊?，他把我堵在**室，眼神危險得嚇人。：“咋了兄弟？”，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沈驚蟄，***到底什么時候才肯負責？”---。，貼著那層薄薄的耳廓說了句“借過”，就眼睜睜看著那片皮膚從耳尖開始，像被火燎了似的，一路燒到脖子根。，梗著脖子沒回頭，聲音悶得像從胸腔里硬擠出來的：“說話就說話，湊這么近干什么？”，一臉無辜地看他：“近了？沒啊，這不正常距離嗎？”，眼珠子瞪得跟牛似的，盯著我看了三秒，最后硬邦邦扔下一句：“你舌頭是不是有?。俊?，仰頭灌了大半瓶水。，汗水順著下頜線滑進領(lǐng)口。
我站在旁邊看著，心想：***有意思。
這人，全校都管他叫季**，體院扛把子，一米八七的大高個，打起球來跟***似的，撞人能給人撞飛兩米遠。平時板著張臉，看誰都是一副“你欠我二百塊錢”的表情。
偏偏我一靠近，他就慌。
耳根子紅得像猴**，眼神飄忽不定，說話還結(jié)巴。
最絕的是，他自己好像完全沒發(fā)現(xiàn)。
我說“借過”是真湊近了說的。
中午食堂人多，他打完飯端著盤子往前走，我正好從后面過來。其實喊一嗓子他也能聽見，但我偏不。
我就想看看，這次他能紅到哪。
結(jié)果挺好，紅到鎖骨了。
“沈驚蟄！”他猛地轉(zhuǎn)過頭，差點撞上我鼻尖，“你有病吧？跟著我干嘛？”
我眨眨眼：“吃飯啊，不然呢？”
“那你去打飯啊，跟著我干什么？”
“這不正要去嗎？”我往后退了半步，沖他手里的盤子努努嘴，“你先去打飯了，我得排隊，咱倆又不坐一桌，你管我跟不跟著?！?br>他被我噎得沒話說，嘴角抽了抽，端著盤子走了。
走出去三步，又停下來。
沒回頭，背對著我，聲音梆硬：“***今天不錯，去晚了沒了?！?br>說完大步流星往前走，跟后頭有狗攆似的。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背影，笑得肩膀直抖。
季行舟，你是真的不知道自己什么樣吧？
我倆認識是上學(xué)期的事。
那時候我剛轉(zhuǎn)來這學(xué)校，誰也不認識。體院這幫人，個頂個的五大三粗，走道都帶風，看人的眼神跟打量牲口似的。
我第一天去籃球場，球剛拍兩下，就被一個渾身汗臭的壯漢撞了個趔趄。
“新來的？”他上下掃我一眼，“這兒是我們地盤，想打，先交場地費?！?br>我還沒說話，旁邊就有人笑：“別為難人家了，看著跟個瘦雞仔似的，別嚇出尿來?！?br>一群人跟著哄笑。
我也跟著笑，一邊笑一邊把球撿起來，在手里轉(zhuǎn)了一圈。
然后我說：“場地費多少？五十夠嗎？”
那壯漢愣了愣，大概沒想到我這么痛快。
“夠。”
“行?！蔽尹c點頭，從兜里摸出張紅票子，“一百，不用找了。不過——”
我把球往他懷里一塞，往后退了一步，笑瞇瞇地指了指籃筐：“你先給我扣一個看看，我學(xué)學(xué)姿勢?？圻M去，這錢就當教學(xué)費?！?br>周圍安靜了一秒。
壯漢的臉漲成豬肝色，攥著球的手指節(jié)捏得發(fā)白。
“***耍我？”
“沒啊?！蔽乙荒樥嬲\，“我真的想學(xué)。你們不是這地盤的嗎？肯定打得特好吧？給咱露一手唄？”
他往前跨了一步，拳頭攥得咯嘣響。
我站在原地沒動，還是笑。
然后一只手從后面伸過來，攥住了那壯漢的拳頭。
“干什么呢？”
聲音不高，但沉得很，像是從胸腔里直接震出來的。
壯漢扭頭一看，臉色變了：“季……季哥?！?br>季行舟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到了我旁邊。他比那壯漢還高半個頭，肩膀?qū)挼孟穸聣?，就那么往那兒一杵，什么話都沒說，壓迫感就鋪天蓋地壓下來。
“***新來的？”他低頭看我。
我也抬頭看他。
眼睛挺黑，眉毛挺濃，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看著挺兇。
但不知道為啥，我第一眼看過去，注意到的不是他有多兇。
是他下頜線上沒擦干凈的那道汗痕，順著喉結(jié)滑進領(lǐng)口。
還有他攥著壯漢拳頭的那只手，骨節(jié)分明，青筋微微凸起。
挺好看的。
“問你話呢?！彼櫰鹈?。
我收回目光，彎了彎嘴角：“對，新來的，沈驚蟄?！?br>他盯著我看了兩秒，然后松開壯漢的拳頭，轉(zhuǎn)過頭去。
“滾?！?br>一個字，壯漢帶著他那幫人灰溜溜走了。
我低頭把那張紅票子塞回兜里，抬頭沖他笑了笑：“謝了，哥?！?br>他看了我一眼，沒說話，轉(zhuǎn)身就往球場里頭走。
走出兩步，又停下來。
“會打嗎？”
“會一點?！?br>他嗯了一聲，頭也不回：“缺個人，過來湊個數(shù)?！?br>就這樣，我倆認識了。
后來熟了，有人問我：“你當時怎么敢的？季**往那一站，我都替你捏把汗。”
我說：“捏什么汗，他又不吃人?！?br>那人瞪我一眼：“不吃人？你知道他外號怎么來的嗎？去年有外校的來挑事，他一個人干翻了五個！五個！全躺了！”
我笑笑沒說話。
我當然知道。
但我還知道，他每回打完球，都會把水先遞給旁邊坐冷板凳的大一新生。
他看起來兇，可食堂大媽多給他打了塊肉，他會說謝謝，聲音還放挺輕，像是怕嚇著人家。
他晚上經(jīng)常一個人在天臺待著，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一次我上去找他，他正靠著欄桿看月亮。我湊過去，他也沒回頭，就說了句：“你怎么來了?！?br>我說：“睡不著，上來透透氣?！?br>他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我倆就并排站著，誰也不吭聲。
過了很久，他突然開口：“你會不會覺得我這人挺沒意思的？”
我愣了一下，轉(zhuǎn)頭看他。
他還盯著月亮，側(cè)臉被月光勾出一道輪廓，睫毛垂下來，看著不像平時那么兇了。
“還行?！蔽艺f，“是挺沒意思的?！?br>他轉(zhuǎn)過頭來看我。
我沖他咧嘴一笑：“但比樓下那群**有意思多了?！?br>他盯著我看了幾秒，然后移開目光。
嘴角好像彎了一下。
很輕，很快就沒了。
但我看見了。
從那之后，我就覺得這人，真好玩。
好玩就好玩在，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好玩。
比如現(xiàn)在。
下午體育課，他們班和我們班一塊上，繞著操場跑圈。
我跟在他后頭跑，眼睛一直盯著他后背。
運動衫被汗浸透，貼在后背上，勾勒出肩胛骨的形狀。每跑一步，肌肉的線條就跟著動一下，從肩膀滑到腰，再滑到——
“看什么呢？”
前面的人突然放慢速度，跟我并排。
我收回目光，面不改色：“看你跑姿呢，學(xué)學(xué)?！?br>他斜我一眼：“你跑你的，看我干什么？”
“你跑得好啊?！蔽艺f，“體院的嘛，肯定比我強。我不得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
他被我這套歪理噎得沒話說，悶頭往前跑。
我快走兩步追上去，湊到他耳邊：“你出汗了?！?br>他身體一僵。
“耳后那塊，”我指了指，“都是汗，要不要擦擦？”
他猛地把頭偏開，差點閃著脖子。
“***——”他瞪著我，耳朵又紅了，“離我遠點！跑個步你老湊這么近干什么！”
我無辜地舉起雙手：“關(guān)心同學(xué)也有錯？”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后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br>然后加速跑了。
我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笑得不行。
旁邊他們班的男生追上來，莫名其妙地看我一眼：“你笑什么？”
“沒什么。”我說，“你們季哥挺有意思的?！?br>“有意思？”那男生一臉見鬼的表情，“你是不是對有意思有什么誤解？”
我沒解釋。
這種事，解釋不清。
真正讓我發(fā)現(xiàn)“好玩”這個詞不太夠用，是那次籃球賽之后。
校聯(lián)賽，我們對隔壁體院。
打到最后三分鐘，我們還落后五分。
季行舟這場打得特別狠，一個人扛著對面兩個人往里沖，摔了爬起來，爬起來再摔。手臂上劃了好幾道口子，血混著汗往下淌，他看都不看一眼。
最后二十秒，他搶到籃板，自己帶球往前沖。
對面三個人包夾，他從人縫里擠過去，三步上籃，球進哨響。
壓哨**。
全場炸了。
他被隊友圍在中間，揉頭發(fā)拍肩膀，一群人又叫又跳。
我站在場邊看著，沒上去。
他被人群擠得東倒西歪，突然抬起頭，往場邊看了一眼。
就那么一眼。
隔著十幾個人，他看著我。
眼睛亮得嚇人。
晚上**室。
我去得晚，人都走差不多了，就剩他一個。
他剛洗完澡，頭發(fā)還濕著，水珠順著發(fā)梢往下滴。換到一半，運動褲穿上了，上半身還光著，正低著頭拿毛巾擦頭發(fā)。
我站在門口，看見他背上那些新舊交疊的淤青和擦傷。
有一道從肩胛骨斜著劃下來，結(jié)著暗紅色的痂。
“還不走？”我靠在門框上。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繼續(xù)擦頭發(fā)。
“等會兒?！?br>我走進去，在長凳上坐下。
**室里就剩我倆，燈白晃晃的，照得他背上的傷特別清楚。
他擦完頭發(fā)，把毛巾往凳子上一扔，開始套T恤。
衣服剛套到一半，頭還沒鉆出來，他停住了。
因為我站起來，走到了他跟前。
我伸手，把他剛套進去的T恤下擺往下拉了拉。
“穿反了?！?br>他動作一頓。
我把手收回來，往后退了半步，沖他笑：“領(lǐng)標在后頭呢，季哥?！?br>他沒動。
衣服還卡在頭上，露出一截腰。
燈光打在那段腰上，溝壑分明的腹肌，人魚線收進運動褲的松緊帶里。
我移開目光，轉(zhuǎn)身往門口走。
“走了啊，明天見?！?br>沒走出兩步，手腕被人從后面攥住了。
力道很大，攥得我骨頭都有點疼。
下一秒，天旋地轉(zhuǎn)。
我被按在墻上，后背撞上冰涼的瓷磚。
季行舟站在我面前，T恤終于穿好了，但頭發(fā)還濕著，劉海垂下來，遮住一點眼睛。
他的眼睛在陰影里黑得發(fā)沉，一眨不眨地盯著我。
距離太近了，近到我能感覺到他身上的熱氣，聞到沐浴露的味道。
很普通的薄荷味。
但我心跳漏了一拍。
“季哥？”
我維持著臉上的笑，想拍拍他的肩。
手剛抬起來，就被他一把攥住，按回墻上。
他整個人壓過來，膝蓋卡進我****，呼吸噴在我臉上，燙得嚇人。
“沈驚蟄。”
他叫我的名字。
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像是從嗓子眼里硬磨出來的。
我張了張嘴，想說什么。
他突然低下頭，額頭抵在我肩膀上。
滾燙的鼻息撲在我鎖骨上。
“***到底什么時候才肯負責？”
（第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