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的居住環(huán)境，您看大哥大嫂住在老宅不是也挺好的嘛——”
“你大哥大嫂住老宅，是因為他們把縣城的房子讓給你們？”我打斷他，聲音不大，但足夠院子外面的鄰居聽得一清二楚，“那房子是我的，我不點頭，誰也別想打它的主意?！?br>孫艷的臉一下子就拉下來了，涂著口紅的嘴唇抿成一條線，聲音也變了調兒：“媽，您這話的意思就是偏心大哥唄？都是您的兒子，憑什么大哥結婚您給買房，我們結婚什么都沒有？”
“你大哥結婚的時候，縣城那房子還沒買呢?！蔽铱戳怂谎?，“他和秀梅的婚房是老宅東屋，三十平米，連個獨立衛(wèi)生間都沒有，秀梅住了三年，沒跟我紅過一次臉。你進門才大半年，就要我過戶房子，你覺得合適嗎？”
這下可捅了馬蜂窩了。
孫艷“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那哭法非常有技巧，聲音巨大但眼淚精準地只流了兩滴，剛好把眼線暈開一點不至于花妝。她一邊哭一邊往趙建業(yè)懷里倒，嘴里喊著：“建業(yè)你看看**！她嫌棄我！她拿我跟大嫂比！我嫁給你吃了多少苦啊，你們趙家就是這么對我的！”
趙建業(yè)的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他摟著孫艷，沖我大聲說：“媽，艷艷是我老婆，您對她這個態(tài)度，是不想要我這個兒子了是吧？”
這一幕太熟悉了。上輩子他就是拿“母子關系”當**，每次我不順他的意，他就威脅要跟我斷絕關系。我那時候怕得要死，覺得養(yǎng)兒防老，得罪了兒子可怎么得了，于是次次妥協(xié)，次次退讓，一直退到身無分文、凍死橋下。
但這一次，我看著他那張理直氣壯的臉，心里連一點波瀾都沒有。
“建業(yè)，”我語氣平和得連我自己都意外，“你是我兒子，這個事實誰也改不了。但你要分家，媽也不攔著你。老宅后面還有兩間老屋，收拾收拾能住人，你們要是嫌這兒條件差，就搬過去自己單過，省得天天看我不順眼?！?br>這話一出，院子里安靜了足足五秒鐘。連院墻外面趴著看熱鬧的鄰居都忘了嗑瓜子，一個個瞪大了眼睛。
趙建業(yè)的表情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半晌才吐出一句：“媽，您認真的？”
“我什么時候跟你開過玩笑？”我轉身往屋里走，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對了，你們要是單過，以后柴米油鹽自己買，水電費自己交，媽這兒不是銀行，沒有取不完的錢。”
我進屋的時候，用余光瞟了一眼院子外面——隔壁王嬸子的瓜子已經從手里掉在了地上，她張著嘴盯著我，臉上的表情寫滿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八個大字。
身后傳來孫艷尖利的哭聲和趙建業(yè)氣急敗壞的咆哮，但我腳步沒停，徑直走進了廚房。秀梅正縮在廚房角落里，手里還攥著我下午給她買的那條裙子，臉上滿是擔憂。
“媽，要不我跟建國還是搬出去吧，”她低著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叫，“二弟他們不高興，都是因為我……”
“你給我閉嘴?！蔽业闪怂谎?，但語氣一點都不兇，“這房子是我的，我想讓誰住就讓誰住。你給媽把圍裙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