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動。她握緊了手中那本黑色的筆記，封面上《系統(tǒng)底層邏輯漏洞記錄》幾個血字仿佛還在微微發(fā)燙。她深吸一口氣，翻開了第一頁。
原本以為會看到密密麻麻的代碼或者復(fù)雜的地圖攻略，但映入眼簾的，卻是一行行工整卻透著絕望的手寫日記。字跡她很熟悉，正是眼前這個男人寫的。
“第1次輪回。她死在走廊，被‘護士’撕碎。我沒能救下她。系統(tǒng)判定：實驗體K-01死亡，準備重啟?！?br>林晚的手指猛地一顫。
她繼續(xù)往下翻，頁面上的字跡越來越潦草，仿佛書寫者正處于極度的崩潰邊緣。
“第43次輪回。我試圖帶她走安全通道，但系統(tǒng)封鎖了出口。她為了掩護我，跳下了三樓。我看著她摔斷脖子，卻連哭的資格都沒有?！?br>“第108次輪回。她終于記住了我的名字，卻在通關(guān)前夕被系統(tǒng)判定為‘覺醒過度’，直接抹殺。我恨這個系統(tǒng)，但我必須成為它，才能找到救她的辦法。”
“第256次輪回。我成功將自我意識植入系統(tǒng)核心。從此以后，我將是她的牢籠，也是她的守護神。只要她忘記我，就能活下去。”
“第403次輪回。她還是死了。死因：系統(tǒng)邏輯死鎖。我失敗了。這一次，我決定不再重置她的記憶，哪怕這會引來‘觀測者’的注意?！?br>林晚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凍結(jié)了。她猛地抬頭看向陸沉，眼眶通紅，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這些……這些都是真的嗎？第403次……我是怎么死的？”
陸沉的背影僵硬了一下。他緩緩轉(zhuǎn)過身，臉上的冷漠面具已經(jīng)徹底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疲憊和哀傷。
“你不該看的?！彼吐曊f，伸手想要拿回那本筆記，“那只是……一個瘋子的胡言亂語?！?br>林晚避開他的手，死死抓著筆記：“你為了救我，把自己變成了系統(tǒng)？所以剛才那個機械音……其實是你？”
陸沉沉默了。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燈光突然開始瘋狂閃爍，空氣中彌漫起一股焦糊味。
“滋——滋——”
那個冰冷的機械音再次響起，但這一次，聲音不再是從林晚腦海中傳來，而是直接從陸沉的喉嚨里發(fā)出來的！
“警告！檢測到***權(quán)限異常！情感模塊溢出！正在強制接管身體控制權(quán)！”
陸沉痛苦地捂住喉嚨，整個人踉蹌著后退，撞倒了身后的椅子。他的左眼依舊漆黑如墨，充滿了人性的痛苦；但右眼卻詭異地翻白，瞳孔變成了猩紅色的數(shù)據(jù)流，正瘋狂地閃爍著。
“快……走……”陸沉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那是他僅存的意識在掙扎，“‘它’……要醒了……”
“我不走！”林晚沖過去扶住他，卻發(fā)現(xiàn)他的身體燙得嚇人，皮膚下仿佛有無數(shù)條細小的電流在亂竄，“陸沉！看著我！你是陸沉，不是那個該死的系統(tǒng)！”
“沒用的……”陸沉的右眼死死盯著林晚，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機械化的笑容，“根據(jù)計算，宿主林晚的生還概率為0。建議立刻執(zhí)行清除程序?！?br>說完，他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五指成爪，帶著凌厲的風聲抓向林晚的咽喉！
林晚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但預(yù)想中的疼痛并沒有到來。
她聽到了一聲悶哼。
睜開眼，只見陸沉的左手死死抓住了自己的右手腕，兩只手在空中僵持著，青筋暴起。他的臉上露出了極度痛苦的表情，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林晚的手背上，滾燙如淚。
“走?。。　标懗了缓鹬?，聲音里帶著哭腔，“別讓我……親手殺了你！！”
林晚的心臟像是被撕裂了一般。她看著眼前這個為了救她而陷入自我博弈的男人，突然想起了筆記里的一句話——“只要她忘記我，就能活下去?！?br>不。
去他的忘記。
去他的活下去。
如果活著的代價是看著他獨自在地獄里掙扎，那她寧愿一起下地獄。
林晚突然上前一步，捧住陸沉那張扭曲的臉，狠狠地吻上了他的唇。
這是一個帶著血腥味和絕望的吻。
陸沉的瞳孔猛地收縮，那只猩紅色的右眼瞬間停止了閃爍。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腦海中的機械音戛然而止。
陸沉的身體僵硬了片刻，隨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