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死前，死死抓著我的手。
一遍一遍地重復。
"一定要嫁進陸家。一定。"
我知道她不是貪圖富貴。
而是只有陸家的勢力，能護住我。
于是我收起所有的棱角。
學禮儀，學規(guī)矩，學做一個合格的豪門兒媳。
嫁入陸家之后更是謹小慎微，從不逾矩。
即便陸景琛把溫慕晗安排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但看在她名義上越不過我，我也一直忍著。
我以為自己會這樣忍一輩子。
直到他臨終前，我聽到了那段對話。
"很可惜，我沒能撐到看你痊愈的那天。"
"下輩子，我一定要讓你做我的妻子。"
十年夫妻。
他看她時的那種眼神，我連一次都沒見過。
也是在那一天，我才知道三個孩子到底是怎么沒的。
而我還一直自責。
覺得是我身體太差，才留不住孩子。
第三章
陸景琛死后，溫慕晗的病也沒有好轉。
陸家群龍無首，股價一路暴跌。
董事會亂成一鍋粥。
沒人想到，最后站出來收拾爛攤子的，是我。
我以陸**的身份召開臨時股東大會，聯(lián)合三位老股東穩(wěn)住了局面。
那段時間，陸家上下的目光都變了。
從同情，變成了忌憚。
可溫慕晗卻挑了一個我最脆弱的時候來找我。
**個孩子也沒保住。
我躺在病床上，渾身插滿管子。
她就坐在床邊。
細細地跟我數(shù)著，這些年她和陸景琛的一點一滴。
他們什么時候第一次牽手。
什么時候第一次接吻。
前一秒他帶我出席晚宴，后一秒就找借口溜出來和她在酒店碰面。
她說到最后，眉眼間全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姐姐，就算你是嫡女又怎樣？"
"爸爸疼的人是我，景琛愛的人也是我。"
可我看著她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樣，卻忍不住笑出了聲。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我確實覺得自己活得像個笑話。
但現(xiàn)在，陸氏集團的實際掌權人是我。
"我把陸景琛的骨灰沖進了下水道。"
一句話。
她臉上的得意瞬間碎了。
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像是見了索命的鬼。
不。
我就是。
她罵我瘋了。
我笑得更開心。
"我這就去告訴董事會，告訴所有人......"
我既然敢說出來，又怎么會讓她如愿。
"清荷，溫小姐思念景琛過度，情緒不太穩(wěn)定，送她去療養(yǎng)院休息。"
"長期的那種。"
他們既然這么相愛。
那我就成全她，讓她安安靜靜地在里面想他一輩子。
我一個人守著這偌大的陸家，未免太無聊。
無聊了，也總得找些事做。
陸景琛。
權力的滋味我如今也嘗到了。
所以重來一世，我偏要再***陸**。
不過這一次，辛苦你早點**。
**章
可我沒想到的是，陸景琛竟然也跟了過來。
重生后的第一個夜晚。
我坐在梳妝臺前卸妝。
鏡子里，我身后多了一個人影。
輪廓模糊，像是被水泡過的舊照片。
但五官分明是陸景琛的模樣。
"知寧。"
他叫我，聲音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其實上一世的最后幾年，我偶爾也能感覺到他的存在。
在我和別人共進晚餐時。
在我簽下陸氏新合作協(xié)議時。
一道若有若無的視線，始終跟著我。
但我沒想到，他會跟到這一世。
"知寧，我不知道你打算做什么。"
"但你是我的妻子。只能是我的。"
我放下棉片，對著鏡子里那團模糊的影子彎了彎眉。
"你現(xiàn)在連個完整的形體都拼不出來。"
"我就算要做什么，你又能拿我怎樣？"
影子沉默了。
漸漸淡去。
我關上燈，閉上眼。
腦海里閃過無數(shù)畫面。
陸景琛給我戴婚戒的那天。
他的手指微涼，動作很輕。
我以為那是珍重。
如今想來，不過是敷衍。
第二天一早。
溫慕晗就搬進了陸家別墅的東側樓。
陸景琛安排得很快。
快得像是早就準備好了。
別墅里的傭人們個個眼尖。
溫慕晗剛住進來一天，就有人開始主動去她那邊獻殷勤。
管家甚至不經(jīng)我同意，把花房里最好的那批花送到了她的房間。
清荷氣得臉都紅了。
"她才住了一天，這些人就開始見風使舵了。"
我拿起杯子喝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