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那行字還在。他又眨了眨眼。字消失了，但緊接著又冒出來一行新的。
不是，哥們，你都追了一百零一次了，就沒發(fā)現人家桌上的手機屏保是她和別人的合照？
沈硯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桌面上掃了一眼。林清音的手機屏幕亮著，屏保確實是一張合照——她和一個男人的合照，兩人臉貼著臉，笑得甜甜蜜蜜。那個男人不是他。
他以前從來沒注意過林清音的手機屏保。準確地說，他以前從來沒往桌面上看過。他的視線永遠黏在林清音臉上，像向日葵追著太陽，連余光都是忠誠的。
“你怎么了？”林清音見他忽然呆住，微微蹙眉。
“沒事。”沈硯回過神來，扯出一個笑容，“我先走了。你慢慢吃?！?br>他轉身走出餐廳，步伐很快。身后又飄出來幾行字，像彈幕一樣一條一條往上刷。
走了？這就走了？不幫她把單買了？
草，真沒買單，爺青結
等等，你們看他去的方向，好像是地下**？勞斯萊斯還停那兒呢吧
沈硯停下腳步。
他站在酒店大堂正中央，周圍是穿行的人流和此起彼伏的電話鈴聲。他深吸一口氣，用一種盡量不引人注目的音量低聲問了一句。
“……誰在說話？”
沒有回應。那些文字飄在他視野邊緣，忽明忽暗，像投影在空氣中的手機彈幕。他盯著其中幾條看了幾秒鐘，發(fā)現它們之間還有回復關系。
少爺今天精神狀態(tài)不太對
正常吧，被拒一百零一次，換你你也麻
所以他終于覺醒了？
覺醒個屁，你沒看他剛才又把卡地亞收進口袋了？明天還得來
我賭五毛，一百零二次表白在下周三之前
沈硯閉上眼睛，用力揉了揉太陽穴，又睜開。彈幕還在。
他掏出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看了一圈自己的臉。沒有植入痕跡，沒有傷口，沒有異常反應。一切正常。除了視野邊緣那幾行半透明的字。
“彈幕？”他不可置信地嘀咕了一聲，“我眼睛里……有彈幕？”
一條新彈幕飄了出來，只有三個字：
對呀。
沈硯在五星級酒店的旋轉餐廳門口，站了整整三分鐘。來往的服務員偷偷瞄了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