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凌晨三點(diǎn)偷改我方案，全公司都知道他愛我
賀西洲退了我**次稿。
評語八個字——“方向不對”、“再想想”、“不夠”、“差一點(diǎn)”。
四次退稿，八個字，連個句號都懶得打。
我叫陳晚禾，策劃部六年，從沒被退過一次稿。一個人帶五歲的兒子，凌晨喂完奶坐在電腦前改方案，靠這份工作把日子從地下室搬到了有陽臺的兩居室。
他來了三周，周周退稿。
本季度公司要砍掉策劃部兩個人頭，績效排名末位淘汰制。陳晚禾連續(xù)被退稿=績效為零=淘汰候選人。一個單親媽媽，房租4800，***學(xué)費(fèi)3200，失業(yè)=斷供。
同組林薇的方案，數(shù)據(jù)全是錯的，他大筆一揮就過了。
我忍無可忍，推開他辦公室的門，把打印稿拍在他桌上：“賀總，你到底什么標(biāo)準(zhǔn)？還是說，你就是在針對我？”
他放下筆，抬頭看我。那張臉什么表情都沒有。
“坐下說?！?br>“我不坐！”
他盯著我看了半天。嘴角動了一下，幅度極小——要不是我正瞪著他，根本注意不到。
然后他說了一句話，像個炸雷：
“因?yàn)樗姆桨?，不值得我浪費(fèi)時間退稿?！?br>01
我以為我聽錯了。
賀西洲的視線從我臉上挪開，落到桌面那份被我拍皺的打印稿上。
他伸手把紙張捋平，不急不慢，跟剛才那句話跟他沒關(guān)系一樣。
“坐下，我跟你說你的問題?！?br>他指了指對面的沙發(fā)。
我沒動。
他也不惱，自顧自翻開方案第三頁，拿筆圈了一行字。
“用戶畫像，你寫的是25到35歲都市女性。這叫畫像？這叫人口普查！”
他翻到第五頁。
他一條一條說，筆尖在紙上劃出干脆的線。
我站著聽了十分鐘，腿都酸了。
但我得承認(rèn)他說的每一條，都對。
“第七頁的預(yù)算分配......”
“線下的ROI偏低......”
“那是因?yàn)槟銈冎暗木€下方案做得爛?！彼戳宋乙谎?，又低下頭，“ROI低不是渠道的問題，是內(nèi)容的問題。你把線上那套搬到線下，那能有效果嗎？”
我閉嘴了。
這個人，有真本事。
是把刀子遞到你手上、讓你自己捅自己的本事。
可我的疑問反而更深了。
他看得這么透，每一條都分析得這么準(zhǔn)，那為什么不直接寫在評語里？
四次退稿，評語分別是：方向不對。再想想。不夠。差一點(diǎn)。
八個字就把我打發(fā)了，我來了他倒能說出一整堂課。
“賀總?！蔽掖驍嗨?。
他停下筆。
“你說的這些，為什么不直接寫在評語里？”
他看著我，沒有馬上回答。
“你是不是六年沒被人說過不？”
這人怎么答非所問呢！
我一噎。
“六年，一次退稿都沒有。你的前任總監(jiān)，每次都直接簽字?！彼仙戏桨?，靠在椅背上，“一個從不犯錯的策劃，要么是天才，要么是已經(jīng)到頂了。你是哪種？”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這句話扎得太準(zhǔn)，正好扎在我最驕傲的地方。
六年不犯錯，不是因?yàn)槲矣卸鄰?qiáng)。
是因?yàn)闆]有人逼我更強(qiáng)。
我第一次在他面前沒了氣勢，也不想逞了。
討論結(jié)束的時候，窗外天色已經(jīng)暗了。
他收拾桌上的文件，頭也不抬地說了句：“餓了吧，樓下新開了個日料店，招牌是鰻魚飯。”
“我不吃鰻魚?！?br>話脫口而出，快得連我自己都沒反應(yīng)過來。
他手上動作停了一下，抬眼看我。
“那火鍋呢？”
我沒去。
從賀西洲辦公室出來后，經(jīng)過他桌邊時不小心碰掉了一個文件夾。
撿起來時，看到里面夾著一份打印稿——是我的第一版方案，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紅色批注，每一條都比退稿評語詳細(xì)十倍。
來不及細(xì)看，賀西洲已經(jīng)回頭了。
放下文件夾，心里冒出一個念頭：他為什么不把這些寫給我看？
我?guī)е鴿M腦子亂七八糟的東西回到工位，同事們都**了，整層樓只剩應(yīng)急燈的綠光。
我打開電腦，鬼使神差地調(diào)出了林薇那份被通過的方案。
然后又打開我被退回的第一稿。
兩份文件并排放在屏幕上。
林薇方案的**部分，核心創(chuàng)意板塊，寫的是“沉浸式情緒劇場”概念。
我的第一稿里，有一個被我自己刪掉的
評語八個字——“方向不對”、“再想想”、“不夠”、“差一點(diǎn)”。
四次退稿，八個字，連個句號都懶得打。
我叫陳晚禾，策劃部六年，從沒被退過一次稿。一個人帶五歲的兒子，凌晨喂完奶坐在電腦前改方案，靠這份工作把日子從地下室搬到了有陽臺的兩居室。
他來了三周，周周退稿。
本季度公司要砍掉策劃部兩個人頭，績效排名末位淘汰制。陳晚禾連續(xù)被退稿=績效為零=淘汰候選人。一個單親媽媽，房租4800，***學(xué)費(fèi)3200，失業(yè)=斷供。
同組林薇的方案，數(shù)據(jù)全是錯的，他大筆一揮就過了。
我忍無可忍，推開他辦公室的門，把打印稿拍在他桌上：“賀總，你到底什么標(biāo)準(zhǔn)？還是說，你就是在針對我？”
他放下筆，抬頭看我。那張臉什么表情都沒有。
“坐下說?！?br>“我不坐！”
他盯著我看了半天。嘴角動了一下，幅度極小——要不是我正瞪著他，根本注意不到。
然后他說了一句話，像個炸雷：
“因?yàn)樗姆桨?，不值得我浪費(fèi)時間退稿?！?br>01
我以為我聽錯了。
賀西洲的視線從我臉上挪開，落到桌面那份被我拍皺的打印稿上。
他伸手把紙張捋平，不急不慢，跟剛才那句話跟他沒關(guān)系一樣。
“坐下，我跟你說你的問題?！?br>他指了指對面的沙發(fā)。
我沒動。
他也不惱，自顧自翻開方案第三頁，拿筆圈了一行字。
“用戶畫像，你寫的是25到35歲都市女性。這叫畫像？這叫人口普查！”
他翻到第五頁。
他一條一條說，筆尖在紙上劃出干脆的線。
我站著聽了十分鐘，腿都酸了。
但我得承認(rèn)他說的每一條，都對。
“第七頁的預(yù)算分配......”
“線下的ROI偏低......”
“那是因?yàn)槟銈冎暗木€下方案做得爛?！彼戳宋乙谎?，又低下頭，“ROI低不是渠道的問題，是內(nèi)容的問題。你把線上那套搬到線下，那能有效果嗎？”
我閉嘴了。
這個人，有真本事。
是把刀子遞到你手上、讓你自己捅自己的本事。
可我的疑問反而更深了。
他看得這么透，每一條都分析得這么準(zhǔn)，那為什么不直接寫在評語里？
四次退稿，評語分別是：方向不對。再想想。不夠。差一點(diǎn)。
八個字就把我打發(fā)了，我來了他倒能說出一整堂課。
“賀總?！蔽掖驍嗨?。
他停下筆。
“你說的這些，為什么不直接寫在評語里？”
他看著我，沒有馬上回答。
“你是不是六年沒被人說過不？”
這人怎么答非所問呢！
我一噎。
“六年，一次退稿都沒有。你的前任總監(jiān)，每次都直接簽字?！彼仙戏桨?，靠在椅背上，“一個從不犯錯的策劃，要么是天才，要么是已經(jīng)到頂了。你是哪種？”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這句話扎得太準(zhǔn)，正好扎在我最驕傲的地方。
六年不犯錯，不是因?yàn)槲矣卸鄰?qiáng)。
是因?yàn)闆]有人逼我更強(qiáng)。
我第一次在他面前沒了氣勢，也不想逞了。
討論結(jié)束的時候，窗外天色已經(jīng)暗了。
他收拾桌上的文件，頭也不抬地說了句：“餓了吧，樓下新開了個日料店，招牌是鰻魚飯。”
“我不吃鰻魚?！?br>話脫口而出，快得連我自己都沒反應(yīng)過來。
他手上動作停了一下，抬眼看我。
“那火鍋呢？”
我沒去。
從賀西洲辦公室出來后，經(jīng)過他桌邊時不小心碰掉了一個文件夾。
撿起來時，看到里面夾著一份打印稿——是我的第一版方案，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紅色批注，每一條都比退稿評語詳細(xì)十倍。
來不及細(xì)看，賀西洲已經(jīng)回頭了。
放下文件夾，心里冒出一個念頭：他為什么不把這些寫給我看？
我?guī)е鴿M腦子亂七八糟的東西回到工位，同事們都**了，整層樓只剩應(yīng)急燈的綠光。
我打開電腦，鬼使神差地調(diào)出了林薇那份被通過的方案。
然后又打開我被退回的第一稿。
兩份文件并排放在屏幕上。
林薇方案的**部分，核心創(chuàng)意板塊，寫的是“沉浸式情緒劇場”概念。
我的第一稿里，有一個被我自己刪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