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蟒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蟒蛇肚子里伸出一只戴著戒指的人手，而那戒指你認(rèn)識。
我叫沈商陸，進山那天我只想賺三十萬。
等我爬到信號塔頂上時，手里攥著的證據(jù)夠把一個百億富豪送上刑場。
山林里的秘密，從來不在蟒蛇嘴里，在人的心里。
…………
第一幕：蟒口
沈商陸的腿在發(fā)抖。
不是因為冷。七月的深山，悶熱得像蒸籠。
是因為那條蟒蛇。
它就盤在三米外的巖石上，水桶粗的身子擠滿整塊石頭。鱗片是暗綠色的，沾著腐葉和泥。頭有臉盆大，豎瞳金黃，正盯著他。
一動不動。
沈商陸的后背貼在樹干上。樹皮硌得脊椎發(fā)疼。他不敢動。不敢呼吸。
“別動?！?br>旁邊有人壓低聲音。
是趙謙。他的臉色白得像紙。
“***別……”
趙謙的話斷了。
蟒蛇的頭動了一下。很慢。像在打量他們。
沈商陸的手指摸到腰間的刀。一把折疊獵刀，刀柄纏著防滑繩。進山前他嫌這刀太小，現(xiàn)在他覺得拿什么都像牙簽。
蟒蛇開始動了。
不是攻擊。是從巖石上滑下來，身子一段一段地挪，像黑色的水流過石頭。鱗片摩擦巖石的聲音很輕，嘶嘶的。
沈商陸看見它的尾巴還纏在樹上。
有多長？
三米？五米？
他算不出來。
“它在堵路。”
說話的是另一個人。女的。聲音發(fā)緊，但還算穩(wěn)。
顧瑛。
她是進山隊伍里唯一的女的。短頭發(fā)，穿軍綠色速干衣，褲腿扎進登山靴里。
“堵什么路？”
趙謙的聲調(diào)拔高了。
“咱們上來的路?！?br>沈商陸往山下瞟了一眼。
那條蟒蛇的身子橫在山道上。頭在左邊，尾巴在右邊。像一道活的門閂。
他們被困住了。
不是意外。
是那條蟒蛇故意這么干的。
“這**是什么蟒？哪有這么聰明的？”趙謙的手在抖。
沒人回答他。
沈商陸聽見身后有動靜。是另外兩個人在往后退。劉洋和蔣一海。他們一個拿著登山杖，一個握著工兵鏟。
“退?！?br>顧瑛說。
“往山上退?！?br>“山上沒路?！眲⒀蟮穆曇舭l(fā)虛。
“那就往密林里走。不能在這兒待著。”
蟒蛇的頭抬起來了。
離地面半米高。金黃的豎瞳從左掃到右，又從右掃到左。像在點數(shù)。
沈商陸的汗順著脖子往下淌。
他在心里數(shù)了一下。
五個人。
蟒蛇看了一遍。
五個人。
它在確認(rèn)。
“它記得我們的數(shù)量?！鄙蛏剃懻f出這句話的時候，自己的聲音像別人說出來的。
蟒蛇的身子又緊了一下。肌肉在鱗片下滑動，整個身體短了一截。
蛇頭高了。
離地一米。
“走?！鳖欑穆曇糇兞?。
“走走走！”
趙謙第一個轉(zhuǎn)身往山上跑。劉洋和蔣一海跟著。沈商陸也跑，跑出去三步又回頭。
顧瑛還站著。
她從包里掏出了什么。一個紅色的小罐子。
防熊噴霧。
“你瘋了？”沈商陸吼了一聲。
“你跑?！鳖欑f。
蟒蛇的頭往后縮了。
那不是退縮。
是蓄力。
沈商陸知道這個姿勢。他在紀(jì)錄片里看過。蛇類攻擊前會把頭往后縮，像弓上弦。
他一把拽住顧瑛的胳膊。
跑。
身后傳來破風(fēng)聲。
不是人的破風(fēng)聲。是那條蟒蛇沖過來的聲音，身子碾過灌木，樹枝折斷，石塊翻滾。
然后是慘叫。
是趙謙的慘叫。
沈商陸回頭看的那一眼，成了他今晚睡不著覺的畫面。
趙謙被蟒蛇纏住了。
不是咬。
是纏。
水桶粗的身子繞了三圈，從腳到胸口。趙謙的臉是紫的，嘴張得很大，但發(fā)不出聲。登山杖還握在手里，金屬桿子被蟒蛇的肌肉擠得變了形。
劉洋和蔣一海在跑。
沒回頭。
沈商陸松開了顧瑛的胳膊。
“你跑。”顧瑛又說了一遍。
她把防熊噴霧舉起來了。
沈商陸拔出了獵刀。
刀身十厘米。在蟒蛇面前像個笑話。
他沒管。
他沖上去。
蟒蛇的尾巴掃過來。不是沖著沈商陸，是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