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陶婷。
她在市里一家投資公司上班，自認(rèn)為是方家最有見識的人。
"秦墨，在這兒呢。"
陶婷靠在走廊墻上，手里端著半杯紅酒。
"剛才在宴會廳看你一個(gè)人坐著，連個(gè)敬酒的長輩都沒有，怪冷清的。"
"還好。"
"你別介意我多嘴啊。"她晃了晃酒杯。"瑤瑤條件擺在那里，你以后可得加把勁。"
"我聽桂芳姨說，你就是個(gè)普通上班族？一萬多的工資？"
"嗯。"
"那確實(shí)緊巴了點(diǎn)。"陶婷嘆了口氣，像是真心替我發(fā)愁。"不過人嘛，踏實(shí)肯干也是本事，別讓瑤瑤跟著你受委屈就行。"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踩著高跟鞋走了。
我站在走廊里，聽著宴會廳傳來的鬧哄哄的聲音。
口袋里的手機(jī)又震了一下。
我沒拿出來看。
第七章
婚禮結(jié)束。
我和方瑤回到新房。
這套房子在城東，九十三平，兩室一廳。
首付五十萬，貸款一百萬，月供六千五。
我攢了四年的錢，才湊夠首付。
方瑤第一次來看房的時(shí)候，站在客廳中間轉(zhuǎn)了一圈。
"就這么大？"
"連個(gè)書房都沒有，我的化妝臺往哪兒擺？"
我說等以后條件好了換大的。
她沒再說什么，但臉上的不滿像是刻上去的。
新婚夜。
方瑤洗完澡出來，坐在梳妝臺前。
那個(gè)梳妝臺是她自己買的，花了一萬二。
她一邊往臉上拍東西，一邊開口了。
"秦墨，有些事咱們得提前說好。"
"你說。"
"第一，你的工資卡每個(gè)月發(fā)了直接轉(zhuǎn)給我，家里的開支我來安排。"
"第二，大事小事都得跟我商量，不許自己做主。"
"第三，我媽那邊逢年過節(jié)，該給的錢不能少。方杰那邊你也得照應(yīng)。"
她說完，轉(zhuǎn)過身看我。
"能做到吧？"
我坐在床邊，看著她。
"第一條可以，每個(gè)月留兩千塊零花就行。"
"一千。"
"一千五。"
"行，一千五。"
她轉(zhuǎn)回去繼續(xù)護(hù)膚，像是完成了一筆談判。
"還有，這房子的事，你盡快把我名字加上去。"
"貸款還沒……"
"你想辦法。"
她的語氣不大，但沒有商量的余地。
我沒再說話。
第八章
方瑤收拾完，躺到床上，背對著我。
過了一會兒，她的手機(jī)響了。
她拿起來看了一眼，側(cè)過身去，壓低了聲音。
"嗯，結(jié)束了。"
"沒有，你別想多了。"
"我知道，你放心。"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怕我聽見。
但臥室就那么大。
"行了，不說了，他在旁邊。"
她掛了電話，把手機(jī)塞到枕頭底下。
翻了個(gè)身。
"困了，睡吧。"
我躺在黑暗里，盯著天花板。
沒問她電話是誰打來的。
那天晚上我沒睡著。
不是因?yàn)槟莻€(gè)電話。
是因?yàn)槲乙恢痹谙胍患隆?br>這場婚姻，到底是怎么走到這一步的。
三年前我認(rèn)識方瑤的時(shí)候，她不是這樣的。
或者說，她一直是這樣的。
只是我不愿意看清楚。
凌晨四點(diǎn)，我聽見方瑤翻了個(gè)身，嘟囔了一句什么。
沒聽清。
聽清了也不重要了。
第九章
第二天一早。
我醒來的時(shí)候，方瑤已經(jīng)不在床上了。
客廳里傳來說話的聲音。
我推開臥室門，看見劉桂芳坐在沙發(fā)上。
方瑤站在她旁邊，眼眶紅紅的。
劉桂芳看見我出來，臉一沉。
"秦墨，你過來。"
"媽，怎么了？"
"怎么了？你還問我怎么了？"
劉桂芳站起來，指著方瑤的手腕。
"你自己看看，你昨晚把我女兒弄成什么樣了！"
我看過去。
方瑤的手腕上有一塊青紫色的印子。
我皺了皺眉。
"這不是我弄的。"
"不是你弄的？那是誰弄的？"劉桂芳的嗓門一下子拔高了。"就你們倆在家，難不成是鬼弄的？"
方瑤低著頭，抽了抽鼻子。
"媽，算了，別鬧了……"
"算了？怎么算了？"劉桂芳一拍茶幾。"結(jié)婚第一天就動手，以后還得了？"
"媽，我真的沒有……"
"你閉嘴！"
劉桂芳掏出手機(jī)。
"我要報(bào)警。"
方瑤拉了拉她的衣袖。
"媽，別……"
"你別攔我，這種事不能慣著他。"
她撥出了電話。
十五分鐘后，兩個(g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