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了，簡直嘆為觀止！”
蘇念點了點頭，淡淡說了句“客氣”。
二十五歲的她，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外套，長發(fā)松松挽在腦后。沒有化妝，也沒有戴什么名貴的首飾。
可她站在那里，就讓所有人的目光不自覺地追過去。
五年的時間，足夠把一個女孩變成另一個人。
**的內容很順利。蘇念站在臺上侃侃而談，大屏幕上投出復雜的公式和圖表，她連PPT都不用看，每一個數(shù)據都信手拈來。
臺下坐著的，是國內量子物理領域最頂尖的學者們。
沒有人玩手機，沒有人交頭接耳。后排甚至有人站著——因為是臨時加座，凳子不夠了。
有個頭發(fā)花白的老教授，一邊記筆記一邊小聲嘀咕：“后生可畏啊，后生可畏?！?br>蘇念的目光掃過臺下，忽然頓了一下。
最后一排，靠走廊的位置，坐著一個穿深灰色工裝的人。在一群西裝革履的教授中間，顯得格格不入。
她還沒來得及看清那人的臉，他已經低下頭去，借著前面人的身影，把自己藏進了陰影里。
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那件工裝的胸口處，繡著一行小字：星銳科技有限公司。
蘇念收回目光，繼續(xù)講下一段的內容。聲音平穩(wěn)，語速正常，連手指都沒有抖一下。
這些年，她學會了所有量子力學的理論，卻始終沒能用量子糾纏來解釋，為什么隔著整座報告廳，她都能隱約感受到那個方向傳來的心跳。
**結束后，人群涌上來要簽名的、要****的、要合作邀約的，絡繹不絕。蘇念一一應付完畢，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后了。
她剛走出報告廳，就被一個學生叫住。
“蘇教授，外面有個星銳科技的人說要給您送文件，等了快三個小時了。”
蘇念腳步一頓，淡淡道：“讓他進來吧?！?br>空曠的走廊里，腳步聲由遠及近。
蘇念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紛紛揚揚的銀杏葉，沒有回頭。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她側臉上，給她鍍上一層淺金色的光暈。
腳步聲在她身后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了。
安靜了很久。
久到蘇念以為他會直接退出去。
“蘇念?！?br>這個聲音。
五年前，也是這個聲音，在她耳朵里轟然炸開，像一記悶雷。輕飄飄的語調，和一個少年漫不經心的**。
她轉過身，迎上一雙熟悉又陌生的眼睛。
裴川看起來沒什么變化，五官還是那樣好看，只是下頜線條更加鋒利了些，看人的時候，眼角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他穿著星銳科技的工裝，胸口掛著工牌，手里拿著一疊文件。
和五年前那個穿著白襯衫、被全校仰望的少年，判若兩人。
“好久不見?！碧K念先說。
裴川的目光一直沒從她臉上移開，喉結滾了滾，似乎有很多話要說，最后只擠出兩個字。
“……好久?！?br>蘇念伸出手，等他遞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