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拳，二十年的功力------------------------------------------。，但420宿舍的幾個人是最早察覺到的。。以前周臨淵的鬧鐘定在七點四十，響五遍，他能賴到七點五十，然后花五分鐘洗漱穿衣沖刺去教室，早飯永遠是上課時偷吃的包子?，F(xiàn)在他六點半自然醒，輕手輕腳下床，穿鞋出門，等王軒**眼睛坐起來的時候，周臨淵已經(jīng)在樓下梧桐樹旁站了四十分鐘?！八遣皇侵行傲耍俊?a href="/tag/wangxuan1.html" style="color: #1e9fff;">王軒咬著牙刷，透過窗戶看著樓下那個紋絲不動的人影?！爸辛?。”陳超頭也不抬，“中了李小龍的邪。你咋知道的？他這兩天的搜索記錄全是截拳道、寸拳、李小龍哲學。還有他昨晚的夢話，念叨了至少四遍‘腰馬合一’。”，表情復(fù)雜：“你們說……他是不是被哪個武館**了？我聽說學校后門那邊有個太極養(yǎng)生班，專門騙大學生的——你閉嘴?！?a href="/tag/wangxuan1.html" style="color: #1e9fff;">王軒和陳超同時說。。。以前周臨淵的目光是散的，看人的時候總是飄的，上課被老師點名時整個人恨不得縮進桌肚里。現(xiàn)在的周臨淵看人的時候，目光是直的，穩(wěn)的，不是咄咄逼人那種，而是一種說不清的——定。?！袄先?，”王軒有一天終于忍不住了，在食堂打飯的時候拽住他，“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加入了什么神秘組織？沒有。那你每天早上站在樹下干什么？修仙？”
“站樁?！?br>“……站什么？”
“站樁?！?a href="/tag/zhoulinyuan.html" style="color: #1e9fff;">周臨淵把一塊***塞進嘴里，“功夫的基本功。你站你也行?！?br>王軒盯著他看了五秒，確定他不是在開玩笑之后，表情變得更加驚恐：“你一個能把‘能躺著絕不坐著’當人生信條的人，現(xiàn)在告訴我你在練功夫？”
“人是會變的?！?a href="/tag/zhoulinyuan.html" style="color: #1e9fff;">周臨淵拍拍他的肩膀，“就像你的飯量，大一上學期四兩，這學期六兩。成長，都是悄無聲息的。”
王軒低頭看了看自己盤子里堆成小山的米飯，陷入了第二次沉思。
但周臨淵沒告訴王軒的是——他不是在練功夫。
他是在被練。
被一個活在夢里的李小龍往死里練。
過去這一周，他每晚進入夢境訓練場的時間已經(jīng)從八小時延長到了十小時。李小龍的教學風格可以用兩個字概括——折磨。
第一天教站樁，周臨淵站了三個小時，第二天渾身酸得下不了床，以為這就完了，結(jié)果第二天晚上李小龍讓他繼續(xù)站，一邊站一邊加上了呼吸訓練。第三天加上了步法——滑步、墊步、側(cè)步，光是一個前進滑步就重復(fù)了上千次走位，練得他腳底磨出水泡，在夢里疼得齜牙咧嘴。**天是封手練習，李小龍讓他一遍遍地練標指封手、拍手封手、壓手封手，說這是截拳道近身攻防的核心。第五天是拳法——直拳、標指、日字沖拳，李小龍拿著拳靶讓他打，每一拳都要做到腰胯先動、拳隨身出，做不對就不計數(shù)，直到他手臂抬都抬不起來。
“七天的功力?！崩钚↓堅谧蛲碛柧毥Y(jié)束時說了這么一句話，嘴角帶著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夠你應(yīng)付一般的小崽子了。但記住——功夫不是用來炫的，是用來保護自己和你愛的人?！?br>周臨淵當時躺在水泥地上喘氣，覺得自己快死了，根本沒心情琢磨這句話的含義。
直到這天下午。
事情的起因很簡單。
周臨淵周五下午有一門通識課，教室在綜合樓四樓。他因為昨晚上在夢里被李小龍練得太過投入，早上站完樁直接回宿舍補了一覺，醒來已經(jīng)快遲到了，抓起書包就跑。
跑到綜合樓門口的時候，他跟一個人撞了個對肩。
“對不——”
“對不起”三個字還沒說完，他抬起頭，就看到了對方胸口的標志。
江城大學跆拳道社。
衣服的主人身高一米八出頭，身材健壯，留著一個寸頭，臉上帶著一種“全天下都欠我錢”的表情。他身后還跟著三四個人，清一色穿著跆拳道社的道服。
劉猛。江城大學跆拳道社社長，黑帶二段，校運會跆拳道項目冠軍。
也是學校里少數(shù)幾個讓周臨淵見到就想繞道走的人之一。
“走路不長眼？”劉猛一把抓住周臨淵的肩膀，力道很大。
“對不起，我趕時間。”周臨淵想掙開，沒掙動。
“趕時間？趕什么？趕著去睡覺？”劉猛旁邊一個平頭男生笑了。
周臨淵沒回嘴。他的性格一向是這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忍就過去了。
但今天，老天顯然不打算讓他忍。
因為就在他想繞開這群人的時候，綜合樓門口又走出一個人。
穿著白色襯衫、深藍色長裙，長發(fā)，懷里抱著兩本法學教材。陽光剛好從側(cè)面灑過來，照在她的側(cè)臉上。
林**。
江城大學法學系大二，成績常年霸榜年級前三，長相是那種走在校園里回頭率百分之三百的級別。但她最出名的不是長相——而是她曾經(jīng)在校園論壇上實名舉報過一個學術(shù)不端的教授，從證據(jù)收集到訴狀撰寫一手包辦，最后硬生生把那位教授送上了學術(shù)道德委員會的審判臺。
從那以后，整個江城大學都知道了這個名字。
“林**？”劉猛的眼睛一亮，松開了周臨淵的肩膀，幾步走到林**面前，“這么巧，你也來這兒上課？”
林**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語氣很淡：“劉社長?！?br>“叫什么社長，多見外，叫劉猛就行?！眲⒚托χf，“對了**，我們社下周五有場表演賽，我給你留了最好的位置，你到時候來——”
“不好意思，下周五我有辯論賽?！绷?*往旁邊側(cè)了一步，想繞過去。
劉猛也跟著側(cè)移了一步，擋住了她的路。
“辯論賽算什么，來看我打表演賽——”
“辯論賽算什么？”
林**停下腳步，終于抬起頭正視劉猛。她的眼神平靜，但語氣里多了一層冷意。
“劉社長，你的表演賽在你看來很重要，我的辯論賽在我看來也很重要。請你尊重一下別人的時間?！?br>劉猛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身后的幾個社員面面相覷，氣氛一瞬間變得很微妙。
周臨淵站在原地，進退兩難。他本來想趁這個機會溜走，但腳底下像生了根。他的目光在林**和劉猛之間來回移了一下，最后停在了林**手里那兩本法學教材上——《侵權(quán)責任法》和《民事訴訟法》。
他腦子里自動跳出了這兩本書的全部內(nèi)容。人參果的效果，在這種時候總是來得莫名其妙。
然后他又看了一眼劉猛的表情。
那種表情他太熟了。大一剛?cè)雽W的時候，他被幾個高年級堵在宿舍樓道里“借”錢，對方臉上的表情跟劉猛現(xiàn)在一模一樣。
周臨淵深吸一口氣。
“那個——”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在這安靜下來的門口，所有人都聽見了，“劉社長，人家說了有辯論賽。”
劉猛猛轉(zhuǎn)過頭，像才想起來這兒還有這么一號人。
“你是什么東西？”
“我是路過的?！?a href="/tag/zhoulinyuan.html" style="color: #1e9fff;">周臨淵的語氣很平，“但是我覺得追女生也得看對方愿不愿意聊，對吧？”
劉猛盯著他，眼睛里閃過一絲狠厲。
“***再說一遍？”
“我說——”周臨淵感覺自己的心跳開始加速，但聲音依然保持著某種奇怪的平穩(wěn)，“追女生要尊重對方的意愿。這話沒什么問題吧？”
林**的目光落在周臨淵身上，眼神里閃過一絲意外。
她沒見過周臨淵——上周的公共課上，這個大一的男生永遠是坐在最后一排角落里打瞌睡的那個。
但他現(xiàn)在說的話，讓她多看了他一眼。
“呵?！眲⒚屠湫σ宦?，松開林**，朝周臨淵走了過來，肩膀幾乎頂?shù)搅?a href="/tag/zhoulinyuan.html" style="color: #1e9fff;">周臨淵的胸口，“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知道。跆拳道社社長?！?br>“那你知不知道我上周剛拿了一場比賽的**？”
“恭喜。”
“恭喜？”劉猛伸手推了周臨淵一把，“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挺能說的？覺得自己挺幽默的？”
周臨淵后退半步，站穩(wěn)。
他的心跳很快，快得幾乎能聽到自己的脈搏聲。但奇怪的是，他的大腦異常清醒，耳邊甚至能聽到風吹過梧桐葉的沙沙聲。
“我只是說了句公道話?！彼f。
“公道話？”劉猛臉上的冷笑更深了，回身看了一眼自己的社員們，“兄弟們，他說他在說公道話。”
幾個社員笑出了聲。
然后劉猛轉(zhuǎn)過身，沒有任何預(yù)兆——揚起右手，一記耳光甩了過來。
“啪！”
聲音很脆。
周臨淵的臉上多了一道紅印。他的眼鏡被打飛了出去，落在兩米外的地上，鏡片碎了一只。
周圍的路人停下來，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有人掏出手機。
林**面色驟變，一步上前：“劉猛！你干什么！”
“沒你的事。”劉猛推了她一把，把她推到旁邊。他盯著周臨淵，像一只被挑釁的野獸在看一只兔子，“再給你一次機會——道歉。跪下道歉，這事就算了?！?br>周臨淵的左臉**辣地疼。
他彎下腰，撿起眼鏡。鏡片碎了一只，他透過剩下的那只鏡片看東西，世界有點歪。
但奇怪的是——他一點都不害怕。
這種感覺非常奇怪。以前被欺負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yīng)永遠是逃避，心跳加速，手指發(fā)涼，滿腦子都是“趕緊跑”。但現(xiàn)在，他的心跳確實很快，但他的大腦是靜的。
靜得像一潭水。
他抬起頭，看向劉猛。
“我不會道歉?！彼f，“因為我說的是對的?！?br>周圍安靜了一秒。
“行?！眲⒚偷谋砬樽兊锚b獰起來，“***找死?！?br>他后退一步，擺出了跆拳道的標準格斗式——側(cè)身站位，重心下沉，右腳微微抬了起來。
跆拳道的起手式，側(cè)踢的準備動作。
周圍的人紛紛往后退，讓出了一個大圈。有人在叫“別打了”，有人在喊“叫保安”。
周臨淵站在原地沒動。
他手里還攥著那只碎了一只鏡片的眼鏡。
劉猛動了。
一記高段橫掃，直奔周臨淵的頭部。這一腿速度很快，勢大力沉，是劉猛在比賽中的拿手殺招。普通人被這一腿掃中，至少也是腦震蕩。
周臨淵看到了這一腿的軌跡。
不——不是看到。
是感覺到。
對方右肩微沉，重心前傾，發(fā)力點在胯——李小龍在夢中讓他練過成百上千次的實戰(zhàn)反應(yīng)訓練，在這一刻全部蘇醒。他的大腦來不及思考，但他的身體已經(jīng)做出了反應(yīng)。
側(cè)身，上步，切入。
他沒有后退，而是直接往劉猛的身體內(nèi)側(cè)插了進去。這一下剛好卡在了劉猛發(fā)力最難受的距離上——腿的力量還沒完全爆發(fā)出來，就被周臨淵的身體截住了發(fā)力空間。
然后周臨淵的右手動了。
收拳，擰腰，拳從腰間彈出——腰胯先于手臂啟動，力量從腳底經(jīng)腿、腰、肩貫至拳面。不是掄出去的，像是甩鞭子從下往上抽。
日字沖拳。
“砰！”
短促清脆，像一根木棍被甩鞭打碎。
這一拳落在劉猛的中路——胸口正中央。
劉猛的表情在一瞬間從猙獰變成錯愕，然后變成空白。他正在發(fā)力的身體像被切斷的彈簧，整個人猛地向后仰倒。
他所有的力量都被這一拳打斷、打散。被擊中的瞬間，他感覺不是一只手打進來的，像一顆實心球從很近的距離忽然爆裂開來，穿透力從小小的拳面炸穿五臟。
悶響——
劉猛的身體重重摔在地上，激起干燥塵土，后背著地，整個人仰面朝天，四肢攤開。他的鼻子在流血——不是被打的，而是身體被擊潰后氣血上涌倒灌出來的。他大張著嘴，想吸一口氣，但胸口的痙攣讓他連呼吸都困難。
鴉雀無聲。
綜合樓門口，三十幾號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有人張著嘴忘了合上。有人拿著手機的手懸在半空，忘記了按錄制鍵。有一個女生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圓。
林**站在原地，看著周臨淵的側(cè)臉，嘴唇微微張開，但什么都沒說出來。
一秒鐘前還氣焰囂張的劉猛，此刻躺在冰冷磚地上，鼻血染紅了領(lǐng)口，整個人像散了架。
而周臨淵——穿著洗得發(fā)白的T恤，手里攥著碎眼鏡，臉上還有一道紅印，正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右拳。
他的表情不像勝利者。
像一個剛從夢里醒來的人。
“我……”周臨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劉猛，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我剛才是怎么出的拳？”
他的腦海里，忽然響起李小龍的聲音。
那聲音不像是記憶——像是就在耳邊。
“腰馬合一，力從地起。”
“招式不重要，反應(yīng)才重要。”
“你先出拳，不是你去想怎么打，而是把對的姿勢做夠做熟，然后把你交給你練過的身體?！?br>不要想。去感受。
周臨淵慢慢放下拳頭。
周圍的喧囂開始重新涌入耳朵——有人在喊叫，有人在拍照，劉猛的幾個社員手忙腳亂地去扶他，有人撥了急救電話。
但周臨淵什么都聽不太清。他只是站在那里，看著自己還在微微顫抖的手，忽然想起昨晚在訓練場上，李小龍說完最后一句話后的笑容。
“七天的功力。夠你應(yīng)付一般的小崽子了?！?br>原來師傅早就知道。
“你……”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周臨淵扭頭。林**站在兩步外，手里還抱著那兩本書。她的表情有些復(fù)雜——有震驚，有疑惑，還有一種說不清的……好奇。
“你……沒事吧？”她指了指他的臉，“你臉上還有傷，要不要去醫(yī)務(wù)室？”
周臨淵摸了一下自己的左臉，**辣的。
“沒事?！彼f，“習慣了?！?br>林**微微蹙眉：“習慣了？你經(jīng)常被打？”
“不是?！?a href="/tag/zhoulinyuan.html" style="color: #1e9fff;">周臨淵想了想，“我的意思是——被欺負。不過今天是最后一次了?！?br>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不是在放狠話，不是在裝酷，就像在陳述一個早晚會發(fā)生的事實。
林**看著他，沉默了一秒，然后忽然笑了一下。
很淡的笑，一閃而過，但確實笑了。
“你叫什么？”
“周臨淵。”
“法學系大二，林**?！彼斐鍪郑爸x謝你剛才幫我說話?！?br>周臨淵愣了一下，伸手跟她握了一下。她的手很涼，握力比他想象中要大。
“不客氣?！彼f。
然后他想起一件事。
“那個——你手里那本《侵權(quán)責任法》，第兩百三十七條?！?br>林**眨了眨眼。
“他剛才在公共場所動手，構(gòu)成了對你的非法攔截和對我的故意傷害?！?a href="/tag/zhoulinyuan.html" style="color: #1e9fff;">周臨淵的聲音恢復(fù)了那種懶洋洋的佛系語氣，但內(nèi)容一點都不佛，“在場有三十多個證人，還有至少五部手機在錄像。如果要**，證據(jù)鏈很完整。”
林**的眼睛微微睜大了。
“你……是法學系的？”
“不是?！?a href="/tag/zhoulinyuan.html" style="color: #1e9fff;">周臨淵把碎了一只鏡片的眼鏡架回鼻梁上，世界歪歪扭扭的，但他莫名覺得看得比之前更清楚了，“我只是記憶力比較好?！?br>他轉(zhuǎn)身往綜合樓里走，走了幾步又回頭。
“對了——你的辯論賽下周五幾點？”
林**愣了一下：“下午三點。”
“嗯。加油?！?br>周臨淵說完，走進了綜合樓，消失在了走廊盡頭。
林**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兩秒后才反應(yīng)過來——這個人問她的辯論賽時間，既沒說“我去看”，也沒說“我支持你”，就說了兩個字“加油”。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剛才跟他握過的那只手。
“周臨淵……”她輕聲重復(fù)了一遍這個名字。
然后她嘴角的弧度，比剛才多了一點。
……
一個小時后。
“老三?。?！”
宿舍門被一腳踹開。王軒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進來，表情像是中了彩票又像是見了鬼。
周臨淵正坐在床上用膠帶粘眼鏡，被這一嗓子嚇得膠帶貼歪了。
“怎么了？”
“你怎么了！”王軒把手機懟到他臉上，“你看看這是什么！”
屏幕上，學校論壇的熱帖排行第一，標題赫然寫著——
"震驚！跆拳道社社長當眾**反被一拳KO！疑似隱世高手現(xiàn)身綜合樓！"
帖子下面已經(jīng)有三百多條回復(fù)，還在飛速增長。
“一拳！”王軒兩只手比劃著，“有人說你就出了一拳！劉猛那么大只一個人，被你一拳打飛了！現(xiàn)在全校都在打聽你是誰！有人說你是昆侖山下來的隱門弟子！還有人翻出來一部舊電影，說你跟那個黃衣服的李小龍長得像！你那不叫像，叫骨相！老三你火了！你火大了！”
周臨淵低頭看了看自己粘得歪歪扭扭的眼鏡，戴上，世界還是歪的。
“我沒想火。”
“那你倒是告訴我——”王軒一把抓住他的肩膀，“那一拳你怎么打出來的？”
周臨淵沉默了一秒。
“站樁站的?！?br>“……啥？”
“站樁?！?a href="/tag/zhoulinyuan.html" style="color: #1e9fff;">周臨淵認真地看著他，“我每天早上在樓下站，你不是看見了嗎？”
王軒整個人的表情都扭曲了：“你開什么玩笑，站樁能站出截拳道來？你那個站姿是網(wǎng)上視頻學的？”
“不是。”周臨淵想了想，“李小龍教的?！?br>宿舍安靜了整整三秒。
“誰？”
“李小龍。”
“哪個李小龍？”
“就……那個李小龍?！?br>王軒轉(zhuǎn)頭看向陳超和李子豪。陳超推了推眼鏡，李子豪從手機里抬起頭。三個人對視一眼，同時說了一句：
“完了。瘋了?！?br>然后王軒撲上來，瘋狂搖晃周臨淵的肩膀：“老三你清醒一點！李小龍走了多少年了！你是不是發(fā)燒了！是不是被劉猛一巴掌打出幻覺了！”
周臨淵被他晃得眼鏡又歪了，但沒掙開，反而笑了一下。
“我沒瘋。”他說，“算了，說了你們也不信?！?br>他重新粘好眼鏡，站起來，走到窗邊。
樓下梧桐樹旁，他每天早上站樁的位置，現(xiàn)在空無一人。陽光很好，樹葉沙沙響，遠處操場上有男生在踢球。
他掏出手機，打開備忘錄，新建了一個文檔，打了四個字——
訓練日記。
然后他在下面寫了一行字：
“今天第一次出拳。師傅說得對——身體比腦子快?！?br>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打架很帥。但以后盡量別打。”
寫完最后一個字，他收起手機，看了一眼左手的手腕——那里什么都沒有。但他總覺得，自己的手腕上，某個看不見的地方，開始隱隱發(fā)燙。
像龍的脈絡(luò)。
正往下扎根。
……
同一時間。
幽冥大殿，判官辦公室。
崔判官坐在辦公椅上，面前放著一塊懸浮的屏幕，上面正在播放一段畫面——綜合樓門口，周臨淵一拳擊倒劉猛的全過程。
畫面的角度很刁鉆，像是從樹梢上往下拍的。
“七天?！?br>崔判官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熱氣。
“七天就能在實戰(zhàn)中用出李小龍的步法和寸拳。雖然對面的水平不怎么樣，但對一個從零開始的人來說……”他喝了一口茶，“天賦比我想象的還高。”
站在旁邊的****對視一眼。黑無常小心翼翼地問：“大人，這人以后會不會成個武學奇才，將來咱們地府的面子……”
“面子？”崔判官放下茶杯，笑了笑，“你以為我真是在賠本？”
他伸手指了指屏幕上的周臨淵：“看清楚。他現(xiàn)在有人參果的底子，有李小龍的武道傳承，關(guān)鍵是他自己還不知道自己的上限在哪里。這種人，將來必成大器?！?br>“那大人是要——”
“還有兩個多月，地府陰陽兩界的安全隱患會出現(xiàn)在江城。”崔判官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到時候需要一個能在陽間幫我解決麻煩的人。一個能力強又有把柄在我手里的人?！?br>他看著屏幕上正在粘眼鏡的周臨淵，嘴角的弧度意味深長。
“這一拳只是開始。這小子的成長曲線，會比他想象的還要陡?！?br>他放下茶杯，在面前的平板上點開了一個新的文件。
文件標題：
隱龍血脈初步鑒定報告——受檢人：周臨淵——檢測結(jié)果：待定（建議持續(xù)觀察）
下方還有一行小字：
注：其骨相反應(yīng)與隱龍一脈多名先祖高度相似。疑似失散血脈分支。建議在肢體接觸型實戰(zhàn)中繼續(xù)采集數(shù)據(jù)。
崔判官關(guān)掉文件，重新端起茶杯。
“周臨淵啊周臨淵，”他對著空氣舉杯，“你訛我人參果的時候，可曾想過這一拳會把你卷進多大的命局？”
他一笑。
“欠我的人情，從今天開始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