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駕到——”

所有人都跪了下去。沈檀跪在人群最后面，遠遠看見一頂明**的轎輦從宮道上經過。轎輦上坐著一個人，隔著層層疊疊的儀仗和紗幔，她看不清那個人的臉。

但她感覺，那個人的目光，透過紗幔，落在了她身上。

只是一瞬。

轎輦過去了，太監(jiān)們魚貫跟上，宮道上重新變得空曠。

沈檀站起身來，手指不自覺地摸向袖中——那里面什么都沒有，但她的手指卻像是在摸一件武器。

她想起昨天晚上，她摸到枕頭底下那塊帶血的玉佩時，指尖感受到的冰涼和堅硬。

那塊玉佩，她今天要去找一個人問問清楚。

掌事嬤嬤說今天要教她梳頭。

她正好可以去。

三方的試探

次日清晨，沈檀準時出現(xiàn)在掌事嬤嬤的值房門口。

她特意穿了一身干凈的青布衣裳，頭發(fā)用一根素銀簪子挽成最普通的小髻，臉上不施脂粉，看著就是一個本分老實的浣衣婢女。

但她袖子里藏著那塊龍紋玉佩。

嬤嬤姓白，五十來歲，在宮里待了三十年，臉上永遠掛著讓人看不透的神情。她正在桌前擺弄一**首飾，見沈檀進來，抬了抬下巴：“坐下?！?br>
沈檀乖乖坐到妝臺前，從銅鏡里看著白嬤嬤拿起一把梳子，慢慢梳理她披散下來的頭發(fā)。

“你的頭發(fā)倒是好，”白嬤嬤漫不經心地說，“又黑又密，宮里的貴人最喜歡這樣的發(fā)質?！?br>
沈檀沒接話，只是微微低下頭，露出后頸。

白嬤嬤梳頭的手法很輕，但每一梳都落在特定的位置上——那是宮廷梳頭嬤嬤才學過的穴道手法。沈檀不動聲色地記著，她知道，這不只是在梳頭，這是在驗她的身體。

有沒有傷疤，有沒有暗疾，最重要的是——是不是處子。

白嬤嬤梳到第二十下的時候，忽然停了手，問她：“檀兒，你入宮幾年了？”

“回嬤嬤，三年了?！?br>
“家在何處？”

“沒有家了，父親死了，母親改嫁，叔父把我送進宮的?！?br>
這是沈檀三年來對外說的同一套說辭。白嬤嬤點點頭，從**里取出一支白玉蘭花簪，插在她發(fā)間。

“好看?！卑讒邒呖粗~鏡里的她，“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