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留下一條縫隙。
房間不大,但陳設(shè)極其精致,只是蒙著厚厚的灰。梳妝臺,帶著橢圓鏡面,鏡面灰蒙蒙的。一張掛著帷幔的床,帷幔顏色已褪,但能看出曾經(jīng)的華美。地上鋪著長絨地毯,踩上去悄然無聲。他的目光被梳妝臺吸引。臺面上,除了幾個蒙塵的香水瓶,只有一個銀相框,面朝下扣著。
他走過去,手指顫抖著,拂去相框上的灰塵,將它翻過來。
玻璃后面是一張半身照。一個年輕女子,烏黑的長發(fā),穿著素雅的白色旗袍,對著鏡頭淺淺地笑。很美,但那種美透著一種不真實的、仿佛易碎瓷器般的脆弱感。陳默的呼吸驟然停止。他的視線死死鎖在女子脖頸左側(cè),靠近鎖骨的位置——那里,有一顆小小的、深褐色的痣。
和妹妹陳曦脖子上那顆,位置、形狀、顏色,一模一樣。
不可能。他猛地閉眼,再睜開。照片上的痣依然清晰。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后背。他踉蹌一步,手撐在梳妝臺上,碰倒了一個空香水瓶,咕嚕嚕滾到地上,聲音在死寂的房間里格外刺耳。
他強迫自己冷靜,目光瘋狂地在房間內(nèi)搜尋。梳妝臺的抽屜。第一個,空的。第二個,有些化妝品和一把斷齒的梳子。最下面一個,上了鎖。他再次用鋼絲,這次手法更急更粗暴,鎖簧彈開時甚至劃傷了他的指尖。他顧不上疼,猛地拉開抽屜。
里面沒有日記,沒有首飾。只有一疊厚厚的、邊緣已經(jīng)泛黃卷曲的照片,用一根褪色的紅絲帶捆著。
他解開絲帶,照片散開在臺面上灰塵中。
第一張:一個穿著白色西裝、面容模糊的年輕男人,摟著照片上那個脖頸有痣的女子,**是喜慶的紅色。結(jié)婚照。
第二張:另一個男人,相貌不同,西裝款式也略有差異,女子還是那個女子,同樣的姿勢,同樣的紅**。
第三張,**張……他快速翻下去。男人在變,發(fā)型、臉型、年齡,各不相同,甚至有幾位帶著明顯的混血特征。但女子始終是同一個,同樣的白旗袍,同樣的微笑,同樣的小痣。照片的色調(diào)從黑白過渡到彩色,再到數(shù)碼沖印的高清晰度,時間跨度可能長達數(shù)十年。
他的手指開始不受控制地哆嗦。翻到最后一張。照片很新,色彩鮮艷。畫面中央,是一個穿著大紅色繡金線中式嫁衣的女子,鳳冠霞帔,珠簾遮面。但珠簾后的臉——
陳默的瞳孔縮成了針尖。
那張臉,眉眼,鼻梁,嘴唇的弧度,甚至左眉梢一顆淡得幾乎看不見的小痣,都與他鏡中所見的自己,分毫不差。
照片從他指間滑落,飄到地毯上。他像是被抽干了力氣,癱靠在梳妝臺上,劇烈地喘息,眼前陣陣發(fā)黑。冰涼的觸感從腳底直沖頭頂。他顫抖著,彎腰撿起那張掉落的照片,翻過來。
照片背面,用一種他熟悉的、屬于福伯的工整卻冰冷的字跡,寫著一行小字:
第12次,命格契合度99%,期限:一年。
期限:一年。他簽下協(xié)議的日子,距離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了七天。
4
冰冷。從指尖蔓延到心臟,再到四肢百骸。陳默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離開那個房間,如何將門重新鎖好,又如何回到二樓那間彌漫著“夫人”氣息的臥室的。他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手中死死攥著那最后一張照片,指節(jié)捏得發(fā)白。照片上那個穿著嫁衣、頂著自己面容的“女子”,在昏暗光線下,嘴角的微笑似乎變得詭異而嘲諷。
“他們在用我們的命,養(yǎng)她。”
日記殘頁上那
精彩片段
現(xiàn)代言情《夫人她不回來了》,講述主角陳默沈先生的愛恨糾葛,作者“扶搖直上九萬里1”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陳默簽下那份協(xié)議時,中介只說了三件事:一,那位神秘的沈夫人已于一年前病逝;二,沈先生需要一位與亡妻“命格相合”的男子入住故居,以慰藉哀思;三,報酬足夠他妹妹進行三次骨髓移植。搬進沈家那棟死寂如陵墓的別墅第一晚,陳默在屬于“夫人”的衣帽間里,發(fā)現(xiàn)了一條不屬于現(xiàn)代工藝的、浸著暗紅色污漬的玉墜。而管家幽靈般出現(xiàn)在他身后,聲音毫無波瀾:“那是夫人生前,最愛的東西?!?黑色鐵藝大門在身后無聲滑攏,發(fā)出沉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