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晚棠是被一股濃烈的來蘇水味嗆醒的。
那種氣味像一根針,從鼻腔直直刺入大腦,把她混沌的意識攪得天翻地覆。她下意識皺眉。頂級投行的獨立辦公室,五星級酒店的行政套房,頭等艙的定制香氛,她已經很多年沒有聞到過這么廉價刺鼻的消毒水味道了。
然后她想起來了。
她已經死了。
紐約時間凌晨三點,連續(xù)工作七十二小時后,她終于拿下了那個百億美元的并購案。慶功宴上,香檳才喝了一口,胸口突然一陣劇痛,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原來猝死就是這種感覺。
季晚棠在心里冷笑了一聲。三十八歲,從一個孤兒院出來的窮丫頭,爬到華爾街的頂層。所有人都叫她季總,叫她金融女王??烧l又知道,她連睡覺都不敢超過四個小時,連談戀愛的時間都沒有,連一口家常菜都吃不上。拼了命往上爬,到頭來不過是用命換了一堆數字。
真是可笑。
她緩緩睜開眼睛。
頭頂是一盞昏黃的白熾燈泡,燈罩上落滿了**屎。墻壁是那種老式的白灰墻,靠近地面的地方泛著潮氣浸出的黃漬,墻皮開裂,像一張干涸的老人的臉。天花板角落里掛著蜘蛛網,一只壁虎趴在那里一動不動。
這是哪兒?
她撐起身體,低頭看見自己的手。瘦小,蒼白,指節(jié)分明,皮膚薄得能看見底下青色的血管。這不是她的手。她的手在長年累月的伏案工作中早已磨出了老繭,右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價值三百萬美元的鴿血紅寶石戒指,那是她自己買的,慶祝自己三十七歲生日。
而現(xiàn)在,這雙手干干凈凈,空空蕩蕩。
她又低頭看自己的身體。一身洗得發(fā)白的藍色病號服,胸口印著“南城人民醫(yī)院”幾個紅字。病號服太大了,袖子挽了三道,褲腿也挽了三道。腳上是一雙老式的塑料涼鞋,左腳那只還斷了半截帶子。
心臟突然劇烈地跳動起來。
她猛地掀開被子跳下床,赤腳踩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三步并作兩步沖到病房門口。門是老式的木框玻璃門,玻璃上貼著“保持安靜”的紅字,字跡斑駁。她推開門,走廊里昏黃的燈光照進來,墻上的掛鐘指著凌晨三點
精彩片段
《我在1988年割了全世界的韭菜》內容精彩,“西環(huán)冬”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jié)充滿驚喜,季晚棠季總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我在1988年割了全世界的韭菜》內容概括:季晚棠是被一股濃烈的來蘇水味嗆醒的。那種氣味像一根針,從鼻腔直直刺入大腦,把她混沌的意識攪得天翻地覆。她下意識皺眉。頂級投行的獨立辦公室,五星級酒店的行政套房,頭等艙的定制香氛,她已經很多年沒有聞到過這么廉價刺鼻的消毒水味道了。然后她想起來了。她已經死了。紐約時間凌晨三點,連續(xù)工作七十二小時后,她終于拿下了那個百億美元的并購案。慶功宴上,香檳才喝了一口,胸口突然一陣劇痛,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