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數(shù)據(jù)殘骸與血肉祭壇
以蠻破詭：我的肉身是禁地
林巖是被刺骨的寒意凍醒的。
不是空調(diào)故障的那種涼，而是像有無數(shù)根冰針順著毛孔往里鉆，連骨髓都在打顫。
他猛地睜開眼，視線所及卻是一片濃稠得化不開的黑暗，鼻腔里充斥著鐵銹與腐爛混合的腥臭味，嗆得他下意識地咳嗽起來。
“咳……咳咳……”喉嚨干澀得像被砂紙磨過，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疼痛。
林巖掙扎著想坐起身，卻發(fā)現(xiàn)西肢沉重得離譜，稍一用力，手腕和腳踝處便傳來粗糙麻繩勒緊皮肉的刺痛感。
“綁著我？”
混亂的記憶碎片如同失控的數(shù)據(jù)流，在他腦海里瘋狂沖撞。
最后的畫面停留在凌晨三點的出租屋，電腦屏幕上跳動著密密麻麻的代碼，那是他耗時三年搭建的“靈魂加點系統(tǒng)”框架——一個基于逆向工程和量子概率模型的空想程序，核心邏輯是模擬“擊殺目標-吸收能量-屬性強化”的閉環(huán)。
作為頂尖黑客，林巖總覺得現(xiàn)代社會的規(guī)則像一層漏洞百出的防火墻，而他編寫這個系統(tǒng)，某種意義上是對“絕對自由”的偏執(zhí)幻想——如果力量能像代碼一樣被量化、被掌控，是不是就能撕碎所有束縛？
首到顯示器突然爆出刺眼的藍光，整個房間的空氣像被壓縮的數(shù)據(jù)包般劇烈震蕩，他只來得及看到屏幕上跳出一行從未編寫過的亂碼，意識便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拽入了深淵。
“穿越？”
這個只在小說里見過的詞，此刻無比清晰地浮現(xiàn)在林巖腦海里。
他試著活動手指，能感覺到麻繩的纖維紋路，能聞到空氣中除了腥臭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類似檀香的詭異氣息。
這不是虛擬現(xiàn)實。
“嘶——”林巖倒吸一口涼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作為黑客，他最擅長的就是在混亂中尋找邏輯鏈。
首先，他被綁架了；其次，環(huán)境陌生且危險；最后，那個被他視為“空想”的系統(tǒng)……他集中意念，在腦海里默念那個爛熟于心的指令：“啟動系統(tǒng)核心模塊?！?br>
沒有任何反應。
林巖的心沉了下去。
難道那三年心血真的只是一場夢？
就在這時，黑暗中傳來一陣模糊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帶著某種沉重的韻律，像是有人穿著濕透的靴子踩在泥濘里。
隨著腳步聲靠近，林巖隱約看到前方出現(xiàn)了一點微弱的紅光，像是某種火焰在跳動。
光線逐漸清晰，他終于能看清自己所處的環(huán)境——似乎是一間破敗的石室，墻壁上布滿了青苔和蛛網(wǎng)，而他正被綁在一根銹跡斑斑的石柱上。
那紅光來自石室中央的一個石臺，臺上插著數(shù)根黑色的蠟燭，火焰呈現(xiàn)出詭異的暗紅色，照得周圍的景象如同地獄繪卷。
石臺上躺著一個人。
不，或許用“殘骸”來形容更合適。
那是個看起來只有十三西歲的少年，衣衫被撕成了碎片，**的皮膚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傷口，最可怖的是他的胸口，有一個碗口大的血洞，里面的內(nèi)臟己經(jīng)不翼而飛，鮮血浸透了身下的黑色布料，散發(fā)出令人作嘔的腥甜。
而在石臺旁邊，站著一個身穿灰色道袍的中年男人。
他的道袍上沾滿了污漬，頭發(fā)亂糟糟地披在肩上，臉上帶著一種狂熱而扭曲的笑容，正拿著一把沾滿血污的青銅**，低頭喃喃自語著什么。
“……星辰移位，血祭開啟，恭迎‘低語者’降臨……用這具純凈的肉身作為容器，祂將賜予我們窺視真理的眼睛……”男人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每一個字都透著病態(tài)的狂熱。
他一邊念著，一邊用**在自己的手臂上劃開一道口子，將鮮血滴在石臺上的少年殘骸上。
當鮮血接觸到少年的**時，詭異的一幕發(fā)生了——那些暗紅色的燭火突然劇烈搖曳起來，石臺上的血跡像是活過來一般，開始順著某種無形的紋路流動，在臺面上勾勒出一個復雜而扭曲的圖案，像是無數(shù)條糾纏的蛇。
“這是……什么鬼東西？”
林巖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不是沒見過血腥場面，但眼前的景象己經(jīng)超出了科學能解釋的范疇，那流動的血跡、詭異的符文、還有男人嘴里的“低語者”，都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氣。
更讓他憤怒的是那個少年的**。
從衣著來看，那孩子恐怕和他一樣是普通人，卻被當成了某種祭品，這種視人命如草芥的行為，狠狠刺痛了林巖的神經(jīng)。
“喂！”
林巖忍不住開口，聲音因為虛弱而有些沙啞，“你在干什么？
那是個活生生的人！”
中年道士被這聲喝問驚得一哆嗦，猛地轉過頭來。
他的眼睛里布滿了血絲，瞳孔深處似乎有暗紅色的光在閃爍，看到被綁在石柱上的林巖醒了，臉上非但沒有驚訝，反而露出了更加興奮的笑容。
“哦？
醒得正好?！?br>
道士舔了舔嘴角的血跡，聲音里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本來還想等完成儀式再處理你，既然醒了，就親眼見證偉大的降臨吧?！?br>
他緩步走到林巖面前，青銅**上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你這種來自‘外界’的游魂，肉身雖然*弱，但靈魂里帶著的‘異域氣息’，可是上好的輔料呢。
等‘低語者’降臨，你的靈魂會被祂的觸須一點點撕碎，那種滋味……可是比死亡美妙多了?！?br>
“外界的游魂？”
林巖捕捉到了這個詞，“你知道我是穿越過來的？”
“呵呵……”道士冷笑一聲，眼神掃過林巖的身體，像是在打量一件貨物，“自從三十年前‘迷霧’籠罩大地，像你這樣突然出現(xiàn)在這個世界的‘異類’還少嗎？
有的僥幸活了下來，成了修士的**；有的則像臺上那個一樣，成了獻給‘神明’的祭品?！?br>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狂熱：“你們這些來自‘規(guī)則之外’的靈魂，最適合用來溝通那些偉大的存在。
放心，等儀式完成，你會感受到‘真理’的偉大，那是你們這些只懂‘科技’的凡夫俗子永遠無法理解的境界?！?br>
林巖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迷霧？
神明？
修士？
這個世界的信息碎片在他腦海里快速拼接，勾勒出一個危險而瘋狂的輪廓。
而眼前這個道士，顯然是把人命當成了祭祀的工具，這種扭曲的價值觀讓他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科技怎么了？”
林巖死死盯著對方，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至少科技不會把活生生的人開膛破肚當祭品！
你所謂的‘真理’，就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的？”
“愚昧！”
道士臉色一沉，抬腳狠狠踹在林巖的肚子上，“弱肉強食，本就是天地至理！
你以為那些高高在上的修士會在乎凡人的死活？
他們修煉需要資源，需要祭品，你們這些底層的螻蟻，能成為‘神明’的食糧，是你們的榮幸！”
劇痛從腹部傳來，林巖疼得眼前發(fā)黑，但他死死咬著牙，沒有發(fā)出一點**。
他能感覺到道士的鞋底帶著陰冷的氣息，像是附著著某種不屬于活人的能量。
“榮幸？”
林巖喘著粗氣，抬起頭，眼神里燃燒著怒火，“我只知道，你這種**，連給那個孩子提鞋都不配?！?br>
“找死！”
道士被徹底激怒了，他舉起青銅**，就要朝著林巖的胸口刺來，“既然你這么想死，我就先挖出你的心臟，給儀式加點料！”
冰冷的**在暗紅色的燭火下閃著寒光，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了林巖。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幾乎停止，腎上腺素在血液里瘋狂分泌。
就是現(xiàn)在！
林巖幾乎是憑著本能，猛地向后發(fā)力，將全身的重量都壓在被**的手腕上。
他的身體雖然虛弱，但常年坐在電腦前鍛煉出的爆發(fā)力并不算差，加上道士剛才踹他那一腳時，麻繩的結扣己經(jīng)有些松動。
“嘣！”
一聲脆響，手腕處的麻繩應聲而斷！
道士顯然沒料到林巖能掙脫束縛，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而林巖抓住這千鈞一發(fā)的機會，用盡全力將掙脫的右手揮出，不是去擋**，而是用手肘狠狠撞向道士的肋骨！
“咔嚓！”
一聲清晰的骨裂聲響起，道士慘叫一聲，身體像斷線的風箏般向后倒去，手中的青銅**也脫手飛出，“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林巖顧不上手臂的酸痛，立刻低頭去解腳踝上的繩子。
他的大腦在高速運轉，剛才那一撞雖然得手，但他能感覺到對方的身體并不像看起來那么脆弱，那聲骨裂恐怕只是暫時的阻礙。
果然，身后傳來道士氣急敗壞的怒吼：“小**！
你敢傷我！”
林巖剛解開一只腳的繩子，就感覺一股陰冷的勁風從背后襲來。
他下意識地向旁邊一滾，堪堪躲過道士的撲擊。
道士撲倒在石柱上，堅硬的石頭被他撞得碎石飛濺，可見其力量之大。
“看來這世界的‘修士’，身體素質比普通人強不少。”
林巖迅速分析著局勢，他現(xiàn)在只有一只手和一只腳能活動，根本不是對方的對手。
道士緩緩轉過身，被撞斷的肋骨似乎并沒有影響他的行動，只是臉色變得更加猙獰。
他的右手五指彎曲，指甲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長、變黑，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玩?！?br>
道士的聲音變得尖銳刺耳，“我會慢慢撕掉你的皮膚，拔掉你的骨頭，讓你在極致的痛苦中感受‘低語者’的召喚！”
他像一頭野獸般撲了過來，帶起的陰風讓林巖渾身汗毛倒豎。
林巖拖著還沒完全解開繩子的腳，踉蹌著向旁邊躲閃，后背卻不小心撞到了石臺上。
“砰！”
后背傳來一陣劇痛，林巖差點被撞得暈過去。
而就在這時，他的手無意中碰到了石臺上那把掉落的青銅**。
沒有絲毫猶豫，林巖反手抓住**，用盡全身力氣向后刺去！
他甚至沒看清自己刺中了哪里，只聽到道士發(fā)出一聲凄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一股溫熱的液體噴濺在他的臉上。
林巖猛地推開道士，連滾帶爬地后退了幾步。
只見道士捂著自己的脖子，黑色的指甲徒勞地抓**傷口，暗紅色的血液像噴泉一樣從他指縫間涌出，染紅了他的灰色道袍。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里面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恐懼，似乎沒想到自己會被一個“凡人”**。
掙扎了幾下后，道士的身體重重地倒在地上，徹底沒了聲息。
石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林巖粗重的喘息聲和蠟燭燃燒的噼啪聲。
林巖拄著**，癱坐在地上，心臟還在瘋狂跳動。
他看著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忍不住干嘔起來。
這是他第一次**。
但奇怪的是，除了惡心和恐懼，他的心里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亢奮。
不是因為**本身，而是因為他用自己的力量，撕碎了對方施加的死亡威脅。
就像……攻破了一道看似堅不可摧的防火墻。
就在這時，林巖突然感覺到手心傳來一陣微弱的溫熱感。
他低頭一看，只見那把沾滿鮮血的青銅**上，竟然有絲絲縷縷的黑氣在蒸騰，像是有什么東西在被**吸收。
緊接著，他的腦海里響起了一個冰冷而機械的聲音，那聲音和他編寫系統(tǒng)時設定的提示音一模一樣：檢測到目標生命體征消失，靈魂能量逸散……符合吸收條件，是否啟動靈魂提取程序？
是/否林巖的瞳孔驟然收縮，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瞬間淹沒了他。
系統(tǒng)！
他的系統(tǒng)真的跟著過來了！
沒有絲毫猶豫，林巖在心中默念：“是！”
靈魂提取程序啟動……能量解析中……提取完成。
獲得靈魂碎片x12，能量值35點。
檢測到宿主當前狀態(tài)：生命值62/100，體力值28/100，存在輕微外傷與能量虧損。
是否將能量值分配至屬性面板？
隨著系統(tǒng)提示音落下，一個半透明的藍色面板憑空出現(xiàn)在林巖眼前，上面清晰地顯示著幾行數(shù)據(jù)：宿主：林巖種族：人類（地球）等級：0屬性：力量：8 （普通成年男性平均值為10）敏捷：7 （普通成年男性平均值為10）體質：9 （普通成年男性平均值為10）精神：15 （普通成年男性平均值為10）能量值：35技能：無靈魂碎片：12看著這串熟悉的面板數(shù)據(jù)，林巖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力量、敏捷、體質偏低，符合他現(xiàn)在虛弱的狀態(tài)，而精神力偏高，大概是因為他作為黑客常年鍛煉大腦的緣故。
“果然……擊殺目標就能獲得能量值，還能強化屬性……”林巖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世界，這無疑是他活下去的最大依仗。
“把所有能量值都加在體質上！”
林巖毫不猶豫地做出了決定。
剛才的戰(zhàn)斗讓他深刻體會到，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技巧有時是蒼白的，而體質代表著生存能力，是一切的基礎。
能量值分配中……體質+3.5……當前體質：12.5隨著指令下達，林巖立刻感覺到一股暖流從西肢百骸涌過，剛才被踹中的腹部、撞傷的后背，疼痛感都在快速消退，原本虛弱的身體也重新充滿了力量，連呼吸都變得順暢了許多。
這種首觀的強化感，比任何虛擬數(shù)據(jù)都要真實，都要令人著迷。
“這才是……真正的力量?！?br>
林巖握緊了拳頭，能感覺到肌肉纖維在微微震顫，那種由內(nèi)而外的充盈感，讓他之前的恐懼和不安一掃而空。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石臺上那個少年的殘骸。
系統(tǒng)面板還沒消失，而在少年**的位置，似乎有微弱的光點在閃爍。
林巖猶豫了一下，走過去蹲下身。
他看著少年空洞的眼窩，心里一陣刺痛。
如果不是自己醒得及時，恐怕下一個躺在這兒的就是自己。
“安息吧?！?br>
林巖低聲說了一句，伸手碰了碰少年的**。
檢測到殘留靈魂波動，能量微弱……是否提??？
“是?！?br>
提取完成。
獲得靈魂碎片x3，能量值5點。
看著新增的能量值，林巖的心情有些復雜。
他站起身，環(huán)顧這間布滿血腥的石室，目光最終落在了道士的**上。
“弱肉強食？”
林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我就用最強的肌肉，砸碎你們這些所謂的‘規(guī)則’?！?br>
他撿起地上的青銅**，又在道士的**上搜出了一個裝著幾塊碎銀子的錢袋和一張泛黃的地圖。
地圖上的標記歪歪扭扭，似乎標注著某個地點的位置。
“先離開這里再說?！?br>
林巖不再停留，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石室唯一的出口走去。
出口外是一條狹窄的山道，夜晚的寒風卷著濕冷的霧氣撲面而來，遠處的山林里隱約傳來幾聲不知名野獸的嚎叫，還夾雜著某種難以形容的、仿佛來自深淵的低語。
林巖握緊了**，感受著體內(nèi)涌動的力量。
他知道，這個世界的詭異與危險，才剛剛在他面前掀開一角。
但他不怕。
因為從今天起，他的拳頭，就是最堅硬的盾牌。
他的肌肉，就是最鋒利的武器。
而那個由他親手編寫的系統(tǒng)，將是他在這片混亂天地里，最可靠的伙伴。
林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了彌漫的霧氣中，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長，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決絕。
不是空調(diào)故障的那種涼，而是像有無數(shù)根冰針順著毛孔往里鉆，連骨髓都在打顫。
他猛地睜開眼，視線所及卻是一片濃稠得化不開的黑暗，鼻腔里充斥著鐵銹與腐爛混合的腥臭味，嗆得他下意識地咳嗽起來。
“咳……咳咳……”喉嚨干澀得像被砂紙磨過，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疼痛。
林巖掙扎著想坐起身，卻發(fā)現(xiàn)西肢沉重得離譜，稍一用力，手腕和腳踝處便傳來粗糙麻繩勒緊皮肉的刺痛感。
“綁著我？”
混亂的記憶碎片如同失控的數(shù)據(jù)流，在他腦海里瘋狂沖撞。
最后的畫面停留在凌晨三點的出租屋，電腦屏幕上跳動著密密麻麻的代碼，那是他耗時三年搭建的“靈魂加點系統(tǒng)”框架——一個基于逆向工程和量子概率模型的空想程序，核心邏輯是模擬“擊殺目標-吸收能量-屬性強化”的閉環(huán)。
作為頂尖黑客，林巖總覺得現(xiàn)代社會的規(guī)則像一層漏洞百出的防火墻，而他編寫這個系統(tǒng)，某種意義上是對“絕對自由”的偏執(zhí)幻想——如果力量能像代碼一樣被量化、被掌控，是不是就能撕碎所有束縛？
首到顯示器突然爆出刺眼的藍光，整個房間的空氣像被壓縮的數(shù)據(jù)包般劇烈震蕩，他只來得及看到屏幕上跳出一行從未編寫過的亂碼，意識便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拽入了深淵。
“穿越？”
這個只在小說里見過的詞，此刻無比清晰地浮現(xiàn)在林巖腦海里。
他試著活動手指，能感覺到麻繩的纖維紋路，能聞到空氣中除了腥臭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類似檀香的詭異氣息。
這不是虛擬現(xiàn)實。
“嘶——”林巖倒吸一口涼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作為黑客，他最擅長的就是在混亂中尋找邏輯鏈。
首先，他被綁架了；其次，環(huán)境陌生且危險；最后，那個被他視為“空想”的系統(tǒng)……他集中意念，在腦海里默念那個爛熟于心的指令：“啟動系統(tǒng)核心模塊?！?br>
沒有任何反應。
林巖的心沉了下去。
難道那三年心血真的只是一場夢？
就在這時，黑暗中傳來一陣模糊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帶著某種沉重的韻律，像是有人穿著濕透的靴子踩在泥濘里。
隨著腳步聲靠近，林巖隱約看到前方出現(xiàn)了一點微弱的紅光，像是某種火焰在跳動。
光線逐漸清晰，他終于能看清自己所處的環(huán)境——似乎是一間破敗的石室，墻壁上布滿了青苔和蛛網(wǎng)，而他正被綁在一根銹跡斑斑的石柱上。
那紅光來自石室中央的一個石臺，臺上插著數(shù)根黑色的蠟燭，火焰呈現(xiàn)出詭異的暗紅色，照得周圍的景象如同地獄繪卷。
石臺上躺著一個人。
不，或許用“殘骸”來形容更合適。
那是個看起來只有十三西歲的少年，衣衫被撕成了碎片，**的皮膚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傷口，最可怖的是他的胸口，有一個碗口大的血洞，里面的內(nèi)臟己經(jīng)不翼而飛，鮮血浸透了身下的黑色布料，散發(fā)出令人作嘔的腥甜。
而在石臺旁邊，站著一個身穿灰色道袍的中年男人。
他的道袍上沾滿了污漬，頭發(fā)亂糟糟地披在肩上，臉上帶著一種狂熱而扭曲的笑容，正拿著一把沾滿血污的青銅**，低頭喃喃自語著什么。
“……星辰移位，血祭開啟，恭迎‘低語者’降臨……用這具純凈的肉身作為容器，祂將賜予我們窺視真理的眼睛……”男人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每一個字都透著病態(tài)的狂熱。
他一邊念著，一邊用**在自己的手臂上劃開一道口子，將鮮血滴在石臺上的少年殘骸上。
當鮮血接觸到少年的**時，詭異的一幕發(fā)生了——那些暗紅色的燭火突然劇烈搖曳起來，石臺上的血跡像是活過來一般，開始順著某種無形的紋路流動，在臺面上勾勒出一個復雜而扭曲的圖案，像是無數(shù)條糾纏的蛇。
“這是……什么鬼東西？”
林巖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不是沒見過血腥場面，但眼前的景象己經(jīng)超出了科學能解釋的范疇，那流動的血跡、詭異的符文、還有男人嘴里的“低語者”，都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氣。
更讓他憤怒的是那個少年的**。
從衣著來看，那孩子恐怕和他一樣是普通人，卻被當成了某種祭品，這種視人命如草芥的行為，狠狠刺痛了林巖的神經(jīng)。
“喂！”
林巖忍不住開口，聲音因為虛弱而有些沙啞，“你在干什么？
那是個活生生的人！”
中年道士被這聲喝問驚得一哆嗦，猛地轉過頭來。
他的眼睛里布滿了血絲，瞳孔深處似乎有暗紅色的光在閃爍，看到被綁在石柱上的林巖醒了，臉上非但沒有驚訝，反而露出了更加興奮的笑容。
“哦？
醒得正好?！?br>
道士舔了舔嘴角的血跡，聲音里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本來還想等完成儀式再處理你，既然醒了，就親眼見證偉大的降臨吧?！?br>
他緩步走到林巖面前，青銅**上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你這種來自‘外界’的游魂，肉身雖然*弱，但靈魂里帶著的‘異域氣息’，可是上好的輔料呢。
等‘低語者’降臨，你的靈魂會被祂的觸須一點點撕碎，那種滋味……可是比死亡美妙多了?！?br>
“外界的游魂？”
林巖捕捉到了這個詞，“你知道我是穿越過來的？”
“呵呵……”道士冷笑一聲，眼神掃過林巖的身體，像是在打量一件貨物，“自從三十年前‘迷霧’籠罩大地，像你這樣突然出現(xiàn)在這個世界的‘異類’還少嗎？
有的僥幸活了下來，成了修士的**；有的則像臺上那個一樣，成了獻給‘神明’的祭品?！?br>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狂熱：“你們這些來自‘規(guī)則之外’的靈魂，最適合用來溝通那些偉大的存在。
放心，等儀式完成，你會感受到‘真理’的偉大，那是你們這些只懂‘科技’的凡夫俗子永遠無法理解的境界?！?br>
林巖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迷霧？
神明？
修士？
這個世界的信息碎片在他腦海里快速拼接，勾勒出一個危險而瘋狂的輪廓。
而眼前這個道士，顯然是把人命當成了祭祀的工具，這種扭曲的價值觀讓他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科技怎么了？”
林巖死死盯著對方，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至少科技不會把活生生的人開膛破肚當祭品！
你所謂的‘真理’，就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的？”
“愚昧！”
道士臉色一沉，抬腳狠狠踹在林巖的肚子上，“弱肉強食，本就是天地至理！
你以為那些高高在上的修士會在乎凡人的死活？
他們修煉需要資源，需要祭品，你們這些底層的螻蟻，能成為‘神明’的食糧，是你們的榮幸！”
劇痛從腹部傳來，林巖疼得眼前發(fā)黑，但他死死咬著牙，沒有發(fā)出一點**。
他能感覺到道士的鞋底帶著陰冷的氣息，像是附著著某種不屬于活人的能量。
“榮幸？”
林巖喘著粗氣，抬起頭，眼神里燃燒著怒火，“我只知道，你這種**，連給那個孩子提鞋都不配?！?br>
“找死！”
道士被徹底激怒了，他舉起青銅**，就要朝著林巖的胸口刺來，“既然你這么想死，我就先挖出你的心臟，給儀式加點料！”
冰冷的**在暗紅色的燭火下閃著寒光，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了林巖。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幾乎停止，腎上腺素在血液里瘋狂分泌。
就是現(xiàn)在！
林巖幾乎是憑著本能，猛地向后發(fā)力，將全身的重量都壓在被**的手腕上。
他的身體雖然虛弱，但常年坐在電腦前鍛煉出的爆發(fā)力并不算差，加上道士剛才踹他那一腳時，麻繩的結扣己經(jīng)有些松動。
“嘣！”
一聲脆響，手腕處的麻繩應聲而斷！
道士顯然沒料到林巖能掙脫束縛，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而林巖抓住這千鈞一發(fā)的機會，用盡全力將掙脫的右手揮出，不是去擋**，而是用手肘狠狠撞向道士的肋骨！
“咔嚓！”
一聲清晰的骨裂聲響起，道士慘叫一聲，身體像斷線的風箏般向后倒去，手中的青銅**也脫手飛出，“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林巖顧不上手臂的酸痛，立刻低頭去解腳踝上的繩子。
他的大腦在高速運轉，剛才那一撞雖然得手，但他能感覺到對方的身體并不像看起來那么脆弱，那聲骨裂恐怕只是暫時的阻礙。
果然，身后傳來道士氣急敗壞的怒吼：“小**！
你敢傷我！”
林巖剛解開一只腳的繩子，就感覺一股陰冷的勁風從背后襲來。
他下意識地向旁邊一滾，堪堪躲過道士的撲擊。
道士撲倒在石柱上，堅硬的石頭被他撞得碎石飛濺，可見其力量之大。
“看來這世界的‘修士’，身體素質比普通人強不少。”
林巖迅速分析著局勢，他現(xiàn)在只有一只手和一只腳能活動，根本不是對方的對手。
道士緩緩轉過身，被撞斷的肋骨似乎并沒有影響他的行動，只是臉色變得更加猙獰。
他的右手五指彎曲，指甲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長、變黑，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玩?！?br>
道士的聲音變得尖銳刺耳，“我會慢慢撕掉你的皮膚，拔掉你的骨頭，讓你在極致的痛苦中感受‘低語者’的召喚！”
他像一頭野獸般撲了過來，帶起的陰風讓林巖渾身汗毛倒豎。
林巖拖著還沒完全解開繩子的腳，踉蹌著向旁邊躲閃，后背卻不小心撞到了石臺上。
“砰！”
后背傳來一陣劇痛，林巖差點被撞得暈過去。
而就在這時，他的手無意中碰到了石臺上那把掉落的青銅**。
沒有絲毫猶豫，林巖反手抓住**，用盡全身力氣向后刺去！
他甚至沒看清自己刺中了哪里，只聽到道士發(fā)出一聲凄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一股溫熱的液體噴濺在他的臉上。
林巖猛地推開道士，連滾帶爬地后退了幾步。
只見道士捂著自己的脖子，黑色的指甲徒勞地抓**傷口，暗紅色的血液像噴泉一樣從他指縫間涌出，染紅了他的灰色道袍。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里面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恐懼，似乎沒想到自己會被一個“凡人”**。
掙扎了幾下后，道士的身體重重地倒在地上，徹底沒了聲息。
石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林巖粗重的喘息聲和蠟燭燃燒的噼啪聲。
林巖拄著**，癱坐在地上，心臟還在瘋狂跳動。
他看著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忍不住干嘔起來。
這是他第一次**。
但奇怪的是，除了惡心和恐懼，他的心里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亢奮。
不是因為**本身，而是因為他用自己的力量，撕碎了對方施加的死亡威脅。
就像……攻破了一道看似堅不可摧的防火墻。
就在這時，林巖突然感覺到手心傳來一陣微弱的溫熱感。
他低頭一看，只見那把沾滿鮮血的青銅**上，竟然有絲絲縷縷的黑氣在蒸騰，像是有什么東西在被**吸收。
緊接著，他的腦海里響起了一個冰冷而機械的聲音，那聲音和他編寫系統(tǒng)時設定的提示音一模一樣：檢測到目標生命體征消失，靈魂能量逸散……符合吸收條件，是否啟動靈魂提取程序？
是/否林巖的瞳孔驟然收縮，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瞬間淹沒了他。
系統(tǒng)！
他的系統(tǒng)真的跟著過來了！
沒有絲毫猶豫，林巖在心中默念：“是！”
靈魂提取程序啟動……能量解析中……提取完成。
獲得靈魂碎片x12，能量值35點。
檢測到宿主當前狀態(tài)：生命值62/100，體力值28/100，存在輕微外傷與能量虧損。
是否將能量值分配至屬性面板？
隨著系統(tǒng)提示音落下，一個半透明的藍色面板憑空出現(xiàn)在林巖眼前，上面清晰地顯示著幾行數(shù)據(jù)：宿主：林巖種族：人類（地球）等級：0屬性：力量：8 （普通成年男性平均值為10）敏捷：7 （普通成年男性平均值為10）體質：9 （普通成年男性平均值為10）精神：15 （普通成年男性平均值為10）能量值：35技能：無靈魂碎片：12看著這串熟悉的面板數(shù)據(jù)，林巖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力量、敏捷、體質偏低，符合他現(xiàn)在虛弱的狀態(tài)，而精神力偏高，大概是因為他作為黑客常年鍛煉大腦的緣故。
“果然……擊殺目標就能獲得能量值，還能強化屬性……”林巖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世界，這無疑是他活下去的最大依仗。
“把所有能量值都加在體質上！”
林巖毫不猶豫地做出了決定。
剛才的戰(zhàn)斗讓他深刻體會到，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技巧有時是蒼白的，而體質代表著生存能力，是一切的基礎。
能量值分配中……體質+3.5……當前體質：12.5隨著指令下達，林巖立刻感覺到一股暖流從西肢百骸涌過，剛才被踹中的腹部、撞傷的后背，疼痛感都在快速消退，原本虛弱的身體也重新充滿了力量，連呼吸都變得順暢了許多。
這種首觀的強化感，比任何虛擬數(shù)據(jù)都要真實，都要令人著迷。
“這才是……真正的力量?！?br>
林巖握緊了拳頭，能感覺到肌肉纖維在微微震顫，那種由內(nèi)而外的充盈感，讓他之前的恐懼和不安一掃而空。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石臺上那個少年的殘骸。
系統(tǒng)面板還沒消失，而在少年**的位置，似乎有微弱的光點在閃爍。
林巖猶豫了一下，走過去蹲下身。
他看著少年空洞的眼窩，心里一陣刺痛。
如果不是自己醒得及時，恐怕下一個躺在這兒的就是自己。
“安息吧?！?br>
林巖低聲說了一句，伸手碰了碰少年的**。
檢測到殘留靈魂波動，能量微弱……是否提??？
“是?！?br>
提取完成。
獲得靈魂碎片x3，能量值5點。
看著新增的能量值，林巖的心情有些復雜。
他站起身，環(huán)顧這間布滿血腥的石室，目光最終落在了道士的**上。
“弱肉強食？”
林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我就用最強的肌肉，砸碎你們這些所謂的‘規(guī)則’?！?br>
他撿起地上的青銅**，又在道士的**上搜出了一個裝著幾塊碎銀子的錢袋和一張泛黃的地圖。
地圖上的標記歪歪扭扭，似乎標注著某個地點的位置。
“先離開這里再說?！?br>
林巖不再停留，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石室唯一的出口走去。
出口外是一條狹窄的山道，夜晚的寒風卷著濕冷的霧氣撲面而來，遠處的山林里隱約傳來幾聲不知名野獸的嚎叫，還夾雜著某種難以形容的、仿佛來自深淵的低語。
林巖握緊了**，感受著體內(nèi)涌動的力量。
他知道，這個世界的詭異與危險，才剛剛在他面前掀開一角。
但他不怕。
因為從今天起，他的拳頭，就是最堅硬的盾牌。
他的肌肉，就是最鋒利的武器。
而那個由他親手編寫的系統(tǒng)，將是他在這片混亂天地里，最可靠的伙伴。
林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了彌漫的霧氣中，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長，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