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不去，你快——"
"行了，"他打斷我，聲音低而不耐煩，"婚禮又沒取消，就是換了個時間，你至于這樣鬧嗎？"
然后電話掛斷了。
煙越來越濃，我在地上找了半天出口，膝蓋被滾過來的火燙到，已經(jīng)失去了感覺。手機屏幕還亮著，家屬群的消息還在刷，熱熱鬧鬧地，沒有人知道屏幕那頭，新娘正在廚房的火里。
最后，什么都燒沒了。
包括我。
第二章 鬼魂
死了之后，我沒有立刻離開。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死得太突然，還是因為有什么事沒放下，我就那么飄在那里，什么都能看見，什么都能聽見，只是沒有人看得見我。
作為鬼，我沒有感覺到恐懼，也沒有感覺到憤怒。只是一種很奇特的清醒，像是身體的一切重量都卸掉了，剩下的只有目光，只有觀察，只有還沒有交代完的事情把我留在這里。
我試過回到那間廚房，看見***已經(jīng)來過，把火撲滅了，地上是焦黑的一片，灶臺旁邊的管道已經(jīng)被標記起來，等待檢修。我的手機不知道被移到哪里去了，禮服還掛在臥室門后，熏了煙，白色變成了灰**。沒有人來取它，它就那么掛著，像是一個沒有人認領的答案。
我先看見的是自己的母親。
她在醫(yī)院走廊里坐著，低著頭，手里還捏著我給她帶的那包糖，是我前幾天路過超市買的，她血糖高，買了無糖的，她嫌沒味道。那天我買回來，她還嘟囔，說我亂花錢，買什么買，她自己買得起。
那包糖還沒拆封，她就那么攥著，不說話，只是攥著。
走廊的燈是那種冷白色，照在她身上，她的頭發(fā)在燈光下泛出幾縷白。我不記得她什么時候開始有白發(fā)的，或者我記得，只是沒有當回事。
我飄過去，想喊她，但沒有聲音出來。
我在她身邊坐了很長時間。
后來，閨蜜陳湘來了，紅著眼睛，跟我媽說了什么，我媽點頭，沒有哭，只是把那包糖收進包里，站起來，往外走。
閨蜜回頭，往我平時站的位置看了一眼。
我不知道她有沒有感覺到什么，她停了一下，然后跟上去了。
我跟著她們出了醫(yī)院，飄到外面。
城市還是那個城市，路燈亮著，有人走路，有人打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