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壺好茶。"
她掃了一眼床上躺著的我娘，嘴角往上提了提，話音拖得老長："姐姐這是怎么了？身子不爽利，該好好養(yǎng)著才是，可別再操心府里的事了。"
小姨看著她，沒說話。
她笑了一下，那笑容跟平日里沒什么不同，溫溫柔柔的，彎著眼。
然后她的手落到了腰間。
誰也沒看清她是怎么出的手。
只聽見一聲悶響，秋紅低頭看著自己小腹上扎進(jìn)去的那把短刃，血從她指縫里冒出來，一滴一滴落在青磚地面上。
小姨松開手，往后退了半步，聲音跟剛才哄我娘時一模一樣輕柔。
"疼嗎？我姐姐也疼。"
第二章
我爹是英國公，在朝中說得上話的人物，領(lǐng)著京畿防務(wù)，手下兵馬數(shù)萬。
我娘是他明媒正娶的嫡妻，林家二小姐，出身清白，教養(yǎng)一等一。
他們成親那年，滿京城的人都說般配。
可婚后不到三年，我爹就把身邊的貼身丫鬟秋紅抬成了姨娘。
秋紅這人，模樣算不上頂好看，勝在會說話。嘴甜，手腳勤快，在我爹跟前服侍了七八年，據(jù)說有次我爹在北境打仗受了箭傷，高燒不退，是秋紅守了三天三夜，湯藥一口一口喂的。
我爹記了這份情，從此把她當(dāng)成了心尖上的人。
賞她的首飾，比給我**還多。
她房里用的香，是從南邊走水路運來的沉香，我娘用的卻是普通的艾草熏。
有回我在花園里撞見她，她正指揮兩個丫鬟搬一盆開得正好的牡丹。
"這盆搬到我屋里去。"
那丫鬟怯生生地回了句："秋姨娘，這是夫人院里的……"
"夫人？"秋紅笑了一聲，"夫人要是喜歡，讓她自個兒再養(yǎng)一盆。老爺說了，我院里缺花。"
丫鬟不敢吭聲，低著頭把花搬走了。
我娘知道后，什么都沒說。
她坐在窗前，看著院子里空出來的那塊地方，半晌才輕聲跟我說："念兒，去玩吧，別在屋里悶著。"
我那時候小，不太懂大人之間的事，只覺得我娘笑得越來越少。
后來有一回，秋紅端著一碗湯從我娘院子門口經(jīng)過，故意讓丫鬟敲了敲門。
我娘出來了。
秋紅笑盈盈地端著碗，仰著下巴："夫人，老爺讓我燉的雞湯，您嘗嘗？"
我娘看了那碗湯一眼，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