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緊，又松開。
今天，她就要開口了。
他比她自己還清楚。
果然。
早飯桌上，蘇薇夾菜的筷子頓了頓，隨口似的說："對了，老公，公司通知我去**出差，參加一個跨區(qū)域的市場推廣項(xiàng)目對接。"
"多久？"
"一個月左右吧。"蘇薇嘆了口氣，眉頭微蹙，"我也不想去，但是領(lǐng)導(dǎo)點(diǎn)名了，沒辦法。"
賀珩往碗里扒了口飯，嚼了兩下。
上一世，聽到這話時，他的反應(yīng)是——"那你注意休息，有什么事給我打電話。"
蠢。
***蠢。
這一世，他的回答沒變。
"那你注意休息。"賀珩抬起頭，沖她笑了笑，語氣溫和，"有什么事給我打電話。"
蘇薇眼底閃過一絲不易——不，幾乎不可見的放松。嘴角勾起來，笑容甜得挑不出毛病。
"知道啦。"
吃完飯，賀珩主動幫她收拾行李。
拉開衣柜的時候，他看見了。
衣柜最深處的抽屜里，疊著兩套黑色蕾絲內(nèi)衣。他見都沒見過。吊牌還在，是某個法國品牌。
上一世，他根本沒注意過這些。
賀珩抽出一件，拎在手里看了兩秒。
蘇薇從洗手間出來，看到這一幕，臉色變了一瞬——非?？欤斓揭粋€傻丈夫絕對不會注意到。
"這什么時候買的？"賀珩問。
"上個月和同事逛街買的。"蘇薇走過來，從他手里拿過去，塞進(jìn)行李箱，"打折，很便宜。"
"好看。"賀珩點(diǎn)點(diǎn)頭。
蘇薇笑了聲："行了，別翻了，我自己來就好。"
賀珩退了兩步，背靠墻，看她彎腰往箱子里塞東西。
吊牌價格他瞟了一眼。
三千八一件。
打折。便宜。
出差穿的。
嗯。
十點(diǎn)半，賀珩開車送蘇薇去機(jī)場。
車?yán)锓胖矚g的歌——一首很老的情歌。蘇薇坐在副駕，低頭看手機(jī)，嘴角帶著笑。屏幕上閃過一條微信消息，她飛快地切到了別的頁面。
賀珩的目光從后視鏡里掠過她的手機(jī)屏幕。
沒看清內(nèi)容。
但他不需要看清。
到了出發(fā)層，賀珩幫她拿行李箱下車。春末夏初的風(fēng)從停車場吹過來，帶著汽油味和熱氣。
蘇薇拉好箱子，回頭看他。
"回去吧，開車注意安全。"
"嗯。"賀珩走上前一步，伸手幫她把一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