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說是警告。
我垂下眼，接過那把黏糊糊的糖：“有勞嬤嬤提點，本宮知道了?！?br>崔嬤嬤滿意地笑了，帶著一眾宮人退了出去。
殿門“吱呀”一聲關上，偌大的寢殿，瞬間只剩下我和那個傻子皇帝。
還有滿室的寂靜與絕望。
我看著床上那個還在傻笑的男人，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這身沉重的嫁衣，心中一片冰涼。
認命吧，林清晏。
從一個火坑，跳進另一個更大的火坑，這就是你的命。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桌邊，準備吹熄蠟燭。
這虛偽的喜慶，我一眼也不想再看。
就在我抬手覆向燭火的那一瞬間，身后，那個一直癡傻的聲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低沉、冷靜，清冽如冰泉的聲音，在寂靜的黑暗中突兀地響起。
“你是太后的人，還是你自己的人？”
1.
我渾身一震，手猛地停在半空中。
那聲音，和我白天聽到的、剛才聽到的，截然不同。
沒有癡傻，沒有含混，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一把出鞘的利刃，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我僵硬地轉過身，看向床上。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臉，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他依然坐在那里，一動不動。
“你是誰？”
我的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干澀，右手下意識地摸向枕下。
出嫁前，我偷偷藏了一把**防身。
“別緊張?！?br>他的聲音依舊平靜無波，“也別點燈。”
“朕，就是蕭景元?！?br>我腦子里一片混亂。
那個追蝴蝶的傻子？
那個流口水的皇帝？
“如果你是太后的人，現(xiàn)在就可以動手殺了我?！?br>他語調平緩，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反正她遲早要換掉這個‘傻子’，換一個更聽話的。你立了功，林家也能更上一層樓?！?br>我的手握緊了枕下的**，冷汗瞬間浸濕了后背。
他知道我在想什么。
不，他甚至在引導我。
“可如果你不是，”他頓了頓，聲音里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蠱惑，“朕想跟你，商量一件事?！?br>死一樣的寂靜。
燭火跳動著，將我們的影子在墻上拉得又長又詭異。
我死死地盯著那個黑影，腦中飛速權衡。
太后的人？
我配嗎？
我不過是她用來裝點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