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重見光明的那天，我被切斷了聲帶，關(guān)進無光的地下室。
三年后，他把又瞎又啞的我當(dāng)成一條狗，牽回了家。
他讓我跪著擦鞋，讓我在雪地里凍僵，只為了博新歡一笑。
他掐著我的脖子，說要找到**的前妻，讓她生不如死。
我流著血淚，連一句“我是林清念”都喊不出來。
后來，那份眼角膜捐獻檔案被扔在他面前。
那個不可一世的沈總，雙膝砸在碎玻璃上，磕頭磕得滿臉是血。
他求我看看他。
可他忘了，我的眼睛，早就長在他的臉上了。
01
“林清念，你簽還是不簽？”
顧辭把那份協(xié)議拍在桌上，紙角擦過我的手背，刮出一道細細的紅痕。
我沒看他。
我的眼睛盯著手機屏幕上沈宴的診斷報告——雙眼角膜嚴重損傷，永久性失明。
“六百萬手術(shù)費，外加沈氏那筆救命的周轉(zhuǎn)資金，我全出。”
顧辭慢條斯理地點了根煙，吐出的煙霧飄過來，嗆得我直咳嗽。
“條件也簡單?！?br>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凈身出戶。第二，背上**私奔的名聲，讓沈宴徹底恨你、忘了你。第三——”
他停頓了一下。
“角膜供體，用你的。”
我攥緊了手機殼。
“你瘋了?！?br>“我瘋了？”顧辭笑出了聲，把煙灰彈在我腳邊，“林清念，沈宴瞎了，公司要倒了，債主堵在門口了。你去求銀行，銀行不理你。你去求你那些好親戚，一個個躲得比耗子還快?！?br>“你現(xiàn)在除了我，還能求誰？”
我的手在發(fā)抖。
沈宴出車禍那天晚上，我在醫(yī)院走廊坐了一整夜。醫(yī)生出來的時候，白大褂上還沾著血，跟我說的第一句話是：“命保住了，但眼睛……做好心理準(zhǔn)備?！?br>沈宴醒過來的那一刻，他的手在空中胡亂摸索，碰到我的臉，愣了三秒。
“念念？”
“我在?！?br>“怎么這么黑……燈是不是壞了？你幫我開一下燈。”
我咬著嘴唇，咬到滿嘴鐵銹味，才沒讓哭腔漏出來。
“嗯，燈壞了，我去修?！?br>那之后，沈宴整個人垮了。
他把自己鎖在臥室里，窗簾拉得死死的。我端飯進去，他摔碗；我想扶他走走，他一把甩開我的手，脊背撞在床頭柜棱角上。
“別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