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
她臨走前把燉盅從柜子里拿出來，小心翼翼地把熬好的湯倒進(jìn)保溫壺。
"蔓蔓，八點半的時候記得把湯熱一熱，倒進(jìn)燉盅里，叫銘銘喝了。"
"知道了，媽。"
她走出門，我從窗戶看著她上了出租車，車子拐出小區(qū)大門，消失在路的盡頭。
我轉(zhuǎn)身走進(jìn)廚房。
打開保溫壺的蓋子，一股淡淡的氣味飄出來。
說不上是什么味道，不像普通的米湯，也不像中藥，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怪味。
我倒了一點在手心里，聞了聞。
沒有特別的顏色，看上去就是普通的濃稠米湯。
但那個氣味，讓我心里的警鈴響得更厲害了。
我做了一個決定。
從柜子里拿出一個全新的碗，又從冰箱里找出前天剩的小米粥，倒進(jìn)鍋里加熱。
稠度差不多，顏色也差不多。
普通人喝一口，分不出來。
但如果那碗湯真的有問題，賀銘一定能分辨。
八點半。
鬧鐘響了。
我把熱好的小米粥盛進(jìn)青花瓷燉盅，端進(jìn)臥室。
賀銘靠在床頭看手機(jī)。
"老公，喝湯了。"
我盡量讓語氣自然。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今天怎么是你端？媽呢？"
"媽去吃席了，讓我提醒你。"
他沒懷疑，接過燉盅。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但臉上沒露出任何破綻。
他端起燉盅，喝了一大口。
下一秒。
他渾身猛地一顫，像被燙了一樣。
燉盅在手里晃了一下，湯灑出來，濺在被子上。
他抬頭看我。
不是往常喝完湯之后那種渾濁的眼神。
是清醒的。
是驚恐的。
"媽呢？"他聲音發(fā)顫，"這湯……誰做的？"
"我做的。"
我盯著他。
"普通的小米粥。"
賀銘臉色慘白。
他猛地從床上跳下來，沖到廚房，打開保溫壺，鼻子湊過去聞了又聞。
然后倒出一點，用手指蘸了蘸，放進(jìn)嘴里嘗。
做完這些，他靠在灶臺邊，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全是汗。
我跟過去，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
"賀銘，你在怕什么？"
他轉(zhuǎn)過頭，表情復(fù)雜得我讀不懂。
有驚恐，有心虛，還有一絲慌亂。
"你……是不是換了保溫壺里的湯？"
"我沒動保溫壺。只是給你換了一碗普通的小米粥。"
我的語氣很平靜。
他反而更慌了。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因為你每天喝完那碗湯之后，跟換了一個人似的。"我走近兩步，"賀銘，那湯到底是什么？"
"就是養(yǎng)胃的！我媽怎么可能害我！"他聲音都變了調(diào)。
"既然只是養(yǎng)胃的，你為什么這么害怕？"
他被問住了。
廚房里安靜下來，只有他沉重的呼吸聲。
過了很久，他低下頭。
"蘇蔓，這事你別管了。"
"我是你老婆，怎么能不管？"
"求你了，別問了，以后也別再動我的湯。"他的語氣里居然帶著哀求。
我看著他，一層一層的失望往上堆。
他什么都知道。
他和孫淑芳，一直在合伙瞞著我。
"好，那我換個話題。"
我轉(zhuǎn)過身，靠在門框上。
"我爸媽結(jié)婚時給我的二十八萬陪嫁，到現(xiàn)在還剩多少？"
賀銘的臉色又變了。
"你……突然問這個干嗎？"
"我就是想知道。"
"錢都在卡上啊，你自己看不見嗎？"他試圖搪塞。
卡確實在我手里。
可每個月余額減少的速度，遠(yuǎn)超我們兩個人的正常花銷。
我問過，他總說公司有應(yīng)酬。
以前我信。
現(xiàn)在不信了。
"那我再問一句。"
我盯著他的眼睛。
"**妹賀琳去年開的那個服裝店，啟動資金哪來的？"
賀銘的表情像被人扼住了喉嚨。
"你……你怎么……"
"到底是不是我的陪嫁？"
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低著頭，肩膀在抖。
沉默就是答案。
我盯著他看了很久。
"賀銘，今天這事不算完。"
他沒說話。
我轉(zhuǎn)身回了臥室，反鎖了門。
第三章 小姑揮霍嫁妝金
第二天是周六。
我在廚房做早餐，聽見大門被推開。
賀琳來了。
她一進(jìn)門就***大購物袋往沙發(fā)上一摔，整個人癱進(jìn)靠墊里。
"媽，給我倒杯果汁！走了一上午，腳都廢了。"
孫淑芳從臥室迎出來，忙不迭地去冰箱拿飲料。
"我的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