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交接給誰？你帶的那幾個人，哪個能接得??？"趙蕓嘖了一聲，"方嶼，我說句不好聽的，你這幾年做的那些事，離了德盛這個平臺，什么都不是。你以為外面的人認識你方嶼？人家認的是德盛集團這四個字。"
她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補了一句。
"也難怪董事長把股份給了澤總。人家至少懂得什么叫大局。"
四周安靜得出奇。
幾個同事連鍵盤都不敢敲了。
我看著趙蕓，沒有發(fā)火。
"趙總監(jiān)，你剛才那杯咖啡，是用我上個月給部門爭取的茶水間預(yù)算買的。"
趙蕓臉上的笑僵了一秒。
"方案在共享盤D區(qū)第三層文件夾，密碼是項目啟動日期。你自己去找。"
我抱起紙箱，從她身邊走過去。
身后傳來她壓低聲音的一句話。
"裝什么清高。"
我沒回頭。
**章
去爺爺辦公室的路，要經(jīng)過行政樓的中庭。
中庭連著電梯廳，人來人往，正是下午最熱鬧的時候。
我抱著紙箱拐過彎，迎面撞上了方澤。
他身邊圍著四五個人，有高管，有助理，有人正低頭在平板上給他看什么數(shù)據(jù)。
排場擺得像是提前彩排過。
"阿嶼？"
方澤先看到我，笑著揚了揚下巴，指了指我懷里的紙箱。
"真打算走啊？至于嗎？"
我沒說話，腳步?jīng)]停。
"別這樣嘛。"方澤跟了兩步，搭上我的肩，"一家人有什么過不去的。你要是覺得運營部廟小了，我讓人事給你調(diào)個位置，策劃部，行政部，你挑。"
他旁邊一個高管立刻幫腔。
"是啊方副總監(jiān)，澤總這么照顧你，你可別犯倔。"
另一個也接上。
"年輕人嘛，受點委屈很正常。澤總說了有你一口湯喝，那就差不了。"
一口湯。
這句話他今天說了第二遍。
我停下來，慢慢轉(zhuǎn)過身。
"方澤。"
他的笑還掛在臉上。
"第一，你別碰我肩膀，我不習(xí)慣。"
他的手縮了回去。
"第二，城南廣場從拿地到開業(yè)，七百多個日夜，你來過工地幾次？慶功宴**收了多少花籃？你心里清楚。"
周圍的空氣凝住了。
"第三，你說讓我混不下去，我沒當(dāng)真。因為你還沒那個本事。"
我把紙箱往地上一放，騰出手，理了理衣領(lǐng)。
"但你要是真想試試，我奉陪。"
方澤臉上的笑一點一點消下去，顴骨繃得很緊。
"方嶼，你可想清楚了。出了這道門，你什么都不是。"
"那就讓時間來回答。"
我彎腰抱起紙箱，繞過他，走向行政樓的方向。
身后，方澤的聲音陰沉地追過來。
"你會后悔的。"
我沒回頭。
第五章
陳秘書在行政樓八層電梯口等我。
他替我按住電梯門，什么都沒問，帶著我直接走進了爺爺?shù)莫毩⑥k公室。
辦公室很大，整面墻的書柜，深色實木桌，桌角一盆文竹長得很高。
爺爺不在。
陳秘書示意我坐，給我倒了杯熱茶。
"董事長去了趟洗手間，馬上回來。"
我放下紙箱，坐在沙發(fā)上，沒碰茶杯。
三分鐘后，門開了。
爺爺走進來。
他七十三了，頭發(fā)全白，但走路不用人扶，腰板挺得筆直。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紙箱，皺了皺眉，什么都沒說，徑直走到辦公桌后面坐下。
"紙箱放著，先別急。"
"爺爺，我已經(jīng)決定了。"
"我知道你決定了。"爺爺打開抽屜，拿出一個牛皮紙袋，"但你還有一件事沒做完。"
他把紙袋推到桌面中間。
"打開看看。"
"這是什么？"
"你打開就知道了。"
我站起來，走到桌前，拿起那個牛皮紙袋。
封口用白線纏了三圈，纏得很緊，是爺爺一貫的習(xí)慣。
我解開白線，抽出里面的文件。
第一頁是一份股權(quán)信托協(xié)議。
我往下看。
受托人一欄，寫著我的名字。
方嶼。
信托財產(chǎn)一欄：德盛集團百分之二十七的優(yōu)先股股份，外加一筆獨立托管的現(xiàn)金資產(chǎn)。
我翻到第二頁。
那筆現(xiàn)金資產(chǎn)的數(shù)字，讓我的手指收緊了。
第三頁是一份附加條款。
上面寫著：以上股份及資產(chǎn)，由受托人方嶼獨立管理，不受德盛集團現(xiàn)任管理層干預(yù)。任何情況下，該部分股份不可被稀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