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捂著肚子往沙發(fā)角里縮。她的腳不知什么時候已經從茶幾上放下來，拖鞋也不敢再晃了。
“周蔓收到錢那天，劃走其中三百萬，轉進了一個私人賬戶。那個賬戶的開戶人?！蔽铱戳粟w敏麗一眼，“是你名下那家美容院的注冊法人?！?br>趙敏麗臉色驟變，整個人往后退了一步。妝底下開始滲出汗珠，把粉底沖出一道溝。
“我的美容院是明遠讓我開的，錢是明遠給我的！”
“他給你的錢是我掙的。他名下的公司是我媽信托基金買的。你開的美容院，每一塊地磚都姓我的姓?！?br>“你有什么證據(jù)？”
我把那份銀行轉賬流水當場翻了出來，一行一行指給她看。金額、時間、賬號、開戶名，每一筆都對得上。
“夠嗎。不夠我還有你親筆簽的收據(jù)?！?br>趙敏麗不說話了。她臉上那道汗溝從眼角一直淌到嘴角。
趙明輝從陽臺跨進來，煙頭還夾在手里，看我一眼：“你別看我。我跟你們這些破事沒關系。”
“你三年前欠的賭債，誰替你還的?！?br>他的手停在半空。
“**還的。**哪來的錢？拿我媽留給我念書的信托基金還的。那筆錢，你拿去賭了。你要我拿借據(jù)出來嗎。”
趙明輝嘴里的煙掉在地上，手還懸在半空，像要抓什么東西，***都沒抓著。
我轉身，對著滿屋子人說了一句話。
“今天的滿月酒到這兒。這房子，不姓趙。”
有人放下手里的杯子，有人從衣架上取下外套，有人已經低頭在換鞋。沒人敢抬頭，沒人敢出聲。
我往外走。走到門口，趙明遠追上來，手搭在門框上，指節(jié)用力到發(fā)白，聲音已經不是剛才那種理直氣壯，全是急出來的。
“小鳶？”
“我不叫小鳶。我叫溫以寧。溫婉清的溫。”

****那天，趙明遠坐在被告席上，瘦了一圈。
溫以寧的律師把資金流水一份一份遞上去。趙明遠的公司注冊資金，全部來自溫以寧母親的信托基金。每一筆轉賬記錄、每一個賬戶、每一個時間節(jié)點，都清清楚楚。
“被告在婚姻存續(xù)期間，未經配偶同意，將公司股份抵押給銀行，套取貸款八百萬元。這筆資金全部轉入案外人周蔓名下，屬惡意轉移婚內財產。”
趙明遠的律師站起來：“原告主張的信托基金歸屬權，需要有書面證據(jù)?！?br>“有?！睖匾詫幍穆蓭熌贸瞿欠莘狐S的信托協(xié)議，“溫女士的母親在她出生前就設立了這筆信托。受托人是溫女士本人。趙父只是指定監(jiān)護人，無權處置本金。所有被挪用的款項，均屬侵占?！?br>趙明遠癱在椅子上。法槌落下。
公司歸溫以寧。
走出**，沈硯舟站在車旁邊。溫以寧看了他一眼：“婆婆的房子，什么時候收。”
“法警下午到。”
“一起去?！?br>
法警敲開婆婆的門時，她在客廳里打麻將。三年前那幫**一個沒少，桌上的現(xiàn)金碼得整整齊齊。法警把判決書放在麻將桌正中間。
“趙劉氏，這套房子的產權歸屬已由**判決確認。溫以寧女士是合法所有人。請你于三日內搬離。”
婆婆沒看判決書。她看著站在法警身后的溫以寧。
“你什么意思？你要把我老**趕出家門？”
“這不是你家。”
“我可是在這住了三十年??！”
“這房子我媽買的。你住了五年。”
“**？**早死了！要不是老趙把你從福利院抱回來，你早**在街上！”
“你丈夫的日記我看完了。他從福利院把我抱回來的那天，日記上寫的是：‘今天從**帶走一女嬰，名下有大筆信托。待她成年后嫁與明遠，**財產即為趙家所有?！睖匾詫幇讶沼浄旁诼閷⒆郎希八皇呛眯摹Ｋ莵砟缅X的。”
婆婆盯著那本日記。她忽然不吵了。
“你老公替你們趙家做了三十年的局，你沒看懂。你兒子替你還不了。”
法警請她出去。婆婆用半邊還能動的身體撐著桌角站起來，臉漲得青紫。她的嘴角抽搐了幾下，想罵，可看著溫以寧，什么也罵不出來了。麻將搭子們紛紛往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