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承硯沉默幾秒，開口時沒有半點遲疑。
“就是要在那天說。”
“當年我和黎見星，是從一中開始的，也該在那里重新開始?！?br>我拎著藥袋的手，一寸寸收緊。
塑料袋勒進掌心，很疼。
可再疼，也比不上他說出的下一句。
“我欠沈秋棠的，到此為止?！?br>“我的以后，只給見星?！?br>啪的一聲。
像是打火機合上的輕響。
下一秒，周既白提高了聲調(diào)。
“你有病吧？黎見星早就出國了，七年前甩了你，現(xiàn)在她回來開個畫展，你就魂沒了？”
傅承硯語氣冷下去。
“她沒甩我?！?br>“她當年走，是被家里逼的?！?br>“我們錯過太久了?！?br>說完，他抽出一張支票，刷刷寫下一串數(shù)字。
“這個，給秋棠?！?br>“她不是最講體面嗎？那我就給她體面。”
“禮堂那天，我會親口跟她說清楚?！?br>“錢、房子、補償，一樣不會少?！?br>“但傅**這個位置，她坐不了?！?br>門外的我，安靜站了很久。
久到連呼吸都變得機械。
原來人被傷透的時候，不會立刻崩潰。
只會覺得周圍很安靜。
安靜得，連心臟跳動都有回音。
我低頭看著那袋胃藥，忽然覺得荒唐。
半小時前，我還在家里燉他愛喝的山藥排骨湯，怕他開會又忘了吃飯。
而他，已經(jīng)在計劃怎么體面地拋棄我。
我沒進去。
也沒質(zhì)問。
只是轉(zhuǎn)身走到樓梯間，撥出一個幾乎沒再碰過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那頭是位上了年紀的男聲，帶著一點試探。
“哪位？”
我靠著冰冷墻面，聲音很輕。
“老師，是我，沈秋棠?！?br>那邊一下靜了。
幾秒后，老人明顯激動起來。
“秋棠？你終于愿意聯(lián)系我了？”
我喉嚨發(fā)緊。
“您以前說的深空遠航項目，還缺人嗎？”
那邊呼吸一頓。
“缺?！?br>“缺最適合的人?！?br>“可一旦簽署協(xié)議，前期封閉訓(xùn)練，后期深空執(zhí)行，至少三十年。你要想清楚，進去以后，和現(xiàn)在的生活，基本就是徹底切斷?！?br>我閉上眼。
腦子里閃過很多畫面。
十八歲那年，我在實驗室第一次摸到發(fā)動機模型時的興奮。
二十二歲，我拿到保送資格時，導(dǎo)師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