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一封委托**的信。
廣場上圍了不少人。
我靠邊走，不湊熱鬧。
但熱鬧找上了我。
"讓開。"
聲音從前方傳來。
是個年輕人。
白袍銀冠，腰佩一柄品相極高的靈劍，身后跟著七八個弟子。
每個人的氣息都壓得周圍人退了半步。
內(nèi)門新晉弟子。
傳聞是某位客卿長老之子，天品靈根。
叫趙廷淵。
我往路邊讓了讓。
木車輪子卡在石縫里，一時沒挪動。
"沒聽到？"他身后一個弟子走上前。
"聽到了，車輪卡住了，容我一下。"我彎腰去推。
趙廷淵沒等。
他抬腳，踩在車板上。
"咔嚓"一聲。
那塊我補(bǔ)過十一次的車板，從中間裂開了。
我蹲下去的時候，手先碰到了那塊裂開的木板。旁邊散落著幾個包裹，繩子斷了，里面的東西滾了一地。
劉師姐的信掉在泥水里，墨跡正在洇開。
趙廷淵又踩了一腳。
左輪軸斷了。
纏了九圈的鐵絲彈開，其中一根劃過我的手背，滲出一條血線。
"雜役的東西，堵在路中間像什么話。"趙廷淵收回腳，看都沒往下看。
他身后的弟子笑了幾聲。
我沒抬頭。
蹲在地上，把散落的包裹一個個撿回來。
信已經(jīng)廢了。
藥膏的壇子碎了一個口，藥味散出來。
暗格的鎖扣變形了，但沒有彈開。
靈石還在。
廣場上的人都在看。
沒人說話。
我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這批貨價值三百七十二顆靈石。十二個客戶在等。"我說，聲音不大，"趙公子，怎么賠？"
安靜了一瞬。
然后那幾個弟子笑了。
趙廷淵終于低頭看了我一眼。
他打量著我身上打了補(bǔ)丁的雜役服，目光掃過我沒有任何靈氣波動的身體。
"你跟我要賠償？"
"你踩壞了我的貨。"
"一個雜役，跟內(nèi)門弟子討價還價？"他的語氣像是聽到了什么很新鮮的笑話，"識趣的話，以后見到我，隔三丈遠(yuǎn)就該讓路。三百七十二顆靈石，你自己扛。"
他轉(zhuǎn)身走了。
白袍上沾了一點(diǎn)車板上的灰，被風(fēng)吹掉了。
廣場上有人看著我，欲言又止。
幾個相熟的雜役走過來，幫我撿地上的碎木頭。
老吳蹲在我旁邊，聲音壓得很低："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