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裴念卿愛上他。"
"那陸深呢？"
裴念卿沉默了一下。
那一下沉默里包含的東西，我太清楚了。
上一世婚后的每一通深夜電話，每一次"閨蜜聚會"的借口，每一次看手機時嘴角的弧度。
全都是給陸深的。
"陸深是陸深，婚姻是婚姻。"裴念卿最終只說了這么一句。
我低頭看了看手里的白玫瑰。
然后把它放在了門口的垃圾桶里。
推門進(jìn)去。
"咯吱"一聲，兩個女人同時抬頭。
裴念卿端著紅酒杯的手僵在半空。
姜瑤的笑容凝固在臉上，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明顯在盤算我聽到了多少。
包廂里突然安靜得厲害。
我看著裴念卿。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連衣裙，頭發(fā)盤起來，耳垂上掛著我去年生日送她的珍珠耳環(huán)。
很好看。
和上輩子一樣好看。
"行舟，你什么時候來的？"她先開口了，聲音里帶著一絲不自然。
我沒回答這個問題。
"念卿，有句話我想當(dāng)面跟你說。"
她放下酒杯，坐直了身子。
姜瑤識趣地想起身，被我抬手?jǐn)r住了。
"不用走，一起聽。"
姜瑤眉頭微皺，重新坐了回去。
我看著裴念卿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有驚訝，有心虛，但唯獨沒有慌張。
因為她不在乎。
不愛一個人的時候，被那個人發(fā)現(xiàn)真相，最多覺得尷尬。
不會心痛。
"那這婚，我們就不結(jié)了。"
我說得很認(rèn)真，很平靜。
裴念卿愣住了。
這顯然不在她的預(yù)期里。
她以為我會追問，會質(zhì)問，會憤怒，會聲嘶力竭地問她為什么。
然后她可以安撫我，哄我，用"爺爺?shù)亩髑?和"日久生情"把這件事圓過去。
但我直接掀了桌子。
"你說什么？"她站了起來。
"退婚。"我重復(fù)了一遍，"我顧行舟不需要誰報恩式的婚姻。"
"顧行舟！"姜瑤先炸了，拍著桌子站起來，"你什么態(tài)度？念卿肯嫁給你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你一個吃裴家飯長大的——"
"姜瑤。"裴念卿打斷了她。
包廂又安靜了。
裴念卿看著我，嘴唇動了動。
"行舟，你聽到了多少？"
"夠了。"
我轉(zhuǎn)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在身后說了一句：
"你離開裴家，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