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叔皺眉。
"秋蘭，這么大的事，你也能記錯？"
林秋蘭立刻改口。
"我說的是燈油！祖燈用的燈油得去老作坊買。"
族譜翻得更快。
"胡說八道。"
"燈油是族叔親手帶來的。"
"這女人從年輕時就會睜眼說瞎話，老了更熟。"
我拿出手機。
"那我給懷川打電話，問他到哪了。"
林秋蘭撲過來要搶。
"不準打！"
我往后一退。
"為什么？"
她抬高嗓門。
"村路彎多，他開車呢，你一個電話打過去，他出了事算誰的？"
"新媳婦剛進門，就想管男人，誰教你的規(guī)矩？"
我轉向族叔。
"祭譜是沈家的大事。"
"懷川是我丈夫，但他要是真誤了吉時，我也不能替他遮。"
旁邊幾個親戚小聲議論。
"知意說得也沒錯。"
"秋蘭一直攔著，不會真有事吧？"
"懷川平時挺穩(wěn)的，今天怎么連個電話都沒有？"
林秋蘭瞪著我。
"你就是見不得沈家安寧！"
我平靜地打開定位。
"我和懷川的手機綁了家人定位。"
"他的手機，一直在老宅后面的酒窖。"
族叔接過手機。
屏幕上那個紅點，就停在酒窖位置。
林秋蘭臉上的血色退了下去。
她很快又挺直腰。
"他肯定是手機落那了。"
我問她。
"那人去哪了？"
她咬牙。
"我怎么知道？"
我又問。
"他不是去買燈油了嗎？"
族叔臉更沉了。
堂弟沈懷寧站出來。
"嬸子，你攔著不讓去酒窖，是不是知道什么？"
林秋蘭立刻罵他。
"你一個小輩，輪得到你插嘴？"
沈懷寧沒退。
"余曼也不見了。"
這句話一出，祠堂里安靜了。
余曼，是他訂婚三個月的未婚妻。
族譜又開口。
"好小子，總算長了點腦子。"
"再晚一點，人就從側門溜了。"
我看向族叔。
"去酒窖吧。"
林秋蘭擋在門口。
"誰都不準去！"
族叔忍無可忍。
"讓開！"
她不動。
我走過去，抬手推開她。
"媽，您怕什么？"
"如果懷川真在辦正事，我給他賠禮。"
"如果他在辦見不得人的事，您也該給沈家一個交代。"
林秋蘭抬手又想打我。
我抓住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