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年，我是陸家老**跟前最得臉的丫頭。
二房和三房都想把我弄去做姨**，老**一句話擋了回去："這丫頭，是給承硯留的。"
陸家大少爺陸承硯，江城商會最年輕的副會長，滿城閨秀排著隊想嫁。
他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給他倒茶，他說我輕浮。我管教下人，他說我跋扈。我安安分分待著，他說我心機深沉。
后來我要走，他紅了眼拽住我的手腕：
"說你幾句就跑？出了陸家大門，你以為外頭那些拉黃包車的養(yǎng)得起你？"
我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
"大少爺，就算嫁給拉黃包車的，我也是明媒正娶的**。"
……
-正文：
第一章
我叫蘇挽青。
從六歲起，就養(yǎng)在陸家老**的院子里。
外頭的人都知道，陸家老**身邊有個丫頭，模樣周正，手腳利落，管著半個內(nèi)院的事。
打我十五歲起，上門來打聽的媒婆就沒斷過。
有外頭鋪子里的掌柜托人來問，有遠房親戚想要討了去做兒媳。
老**一律擋了回去："年紀(jì)還小，再留兩年。"
這話攔了外頭的人，卻攔不住自家人。
二**錢氏先來的。
她坐在老**院里喝茶，笑著拉我的手。
"挽青這孩子，長得多水靈。我們二爺看著也心疼，不如就……"
老**放下茶盞，沒接她的話。
錢氏訕訕地收了聲。
第二天，三**趙氏來了。
"二哥都四十好幾了，怎么好意思。我們家承賢才二十出頭，正經(jīng)般配。"
趙氏說話向來直，什么都敢往外蹦。
老**聽了兩撥人的話，叫來了王媽，當(dāng)著大家的面說了一句：
"挽青你們別惦記了。"
"她是我給承硯留的。"
話落，屋子里安靜了半晌。
錢氏低頭喝茶，不吭聲了。
趙氏咧了咧嘴，嘀咕道："嫂子也太偏心了，好東西全給大房，我們賢哥兒連口湯都喝不著。"
老**沒理她。
主子一句話，我這輩子的路就算定下了。
可陸承硯根本不要我。
他是陸家長房唯一的嫡孫，十九歲就進了商會，如今是江城最年輕的副會長。
滿城的名門千金擠破了頭想嫁過來，他一個都沒應(yīng)。
老**跟他提這件事的時候，我就在隔壁的花廳里擦桌子。
隔著一道門簾，他的話一個字不漏地傳進來。
"祖母身邊得用的人，還是留著服侍您。我那邊不需要。"
語氣平平的。
像在拒絕一碗不合口味的粥。
老**說："長輩賜的，不好推。挽青做事穩(wěn)妥，你用得上。"
陸承硯頓了一下。
"祖母明明清楚從前的事。"
他沒把話說透，可我聽懂了。
十年前，陸家大老爺被一個出身低微的姨**迷了心竅。那女人在外地把持家事，鬧得烏煙瘴氣，大**活活氣死。大老爺跟著那姨**跑去什么道觀里求藥，一場大火，兩個人全燒在了里面。
陸承硯是祖父帶大的。
他恨死了那些攀附上位的女人。
老**嘆了口氣："往事已矣。挽青不是蘇姨娘，你也不是你爹。"
陸承硯的聲音冷了三分。
"祖母，我正打算向顧家三小姐提親。這檔口鬧這種事，傳出去像什么話。"
顧家三小姐顧婉寧，知書達理，在江城女校念過書。
確實和他相配。
我放下抹布，松了口氣。
大少爺不要我。
那我還是攢夠了錢，到了年歲贖身出去，做個小買賣過日子。
第二章
老**沒有松口。
她對陸承硯說："顧家姑娘我見過，不錯。但挽青也一并收下，給她個體面的名分。"
陸承硯那頭安靜了幾息。
"祖母，正房還沒進門，先納一個丫頭進來，于禮不合。"
"那就等顧小姐過了門再說。"
老**的語氣不容反駁。
陸承硯沒再吭聲。
王媽后來私下勸我。
"你就知足吧。大少爺是什么人，四品的商會副會長，上頭有人賞識，往后是要進總商會的。跟了他，你下半輩子什么都不愁。"
我沒有接話。
幾日后，陸承硯回了陸家公館。
我正在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