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前半個月，老媽殺了年豬，忙活了整整一個禮拜，做了兩大箱**，給我和妹妹一人一箱。
電話里她反復交代："大箱子寄給你姐，里面多塞了一塊臘豬舌。**不吃那個，專門留給你的。"
我在家族群里發(fā)了個得意的表情："看見沒，豬舌都是我的。"
妹妹沈樂樂秒回："行行行，媽最疼姐，我認了。"
老媽緊跟著打字："你倆我都疼，少在那拈酸吃醋。"
一家人其樂融融，和往年沒什么兩樣。
結果快遞出了岔子。
兩個箱子單號貼反了，妹妹那份直接送到我小區(qū)門口。
她打電話過來，語氣特別急："姐，你千萬別拆！那箱子是我的，你那份還在我這兒呢。明天我過去換。"
我笑了笑："急什么，不就**嘛，我先看看你那份做得怎么樣。"
"別！"
她聲音突然拔高了一截。
"你那箱**，媽用的全是肥膘。"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什么肥膘？"
"就是肥膘邊角料啊。媽說那些肉扔了可惜，做成**一樣吃。"
"反正不是也補了你一塊豬舌嘛。"
"你別多想了，媽不是故意的。我先掛了，明天過去找你。"
電話斷了。
我站在快遞柜旁邊，手里提著那個沉甸甸的箱子，半天沒動。
肥膘邊角料。
我媽每年都說**費功夫，好肉才值得做，差的她看不上眼。
原來看不上眼的，全進了我的箱子。

回到家，我把箱子放在餐桌上，盯著看了十分鐘。
還是沒忍住，撕開了封條。
一條一條**碼得整整齊齊。
拿起來一看，白花花的肥膘占了七八成，瘦肉只有薄薄一層，有些地方連瘦肉都看不到。
我又從冰箱冷凍層翻出去年剩的一塊**。
當時塞在角落里忘了吃，前陣子在群里說要扔，老媽心疼得不行。
"那是好肉做的，鹽腌過又凍著，放兩年都沒事！"
"你要不想吃就蒸了配粥，別糟蹋東西。"
我說那就周末帶回家一起吃吧。
老媽立馬換了口風："一塊**還來回折騰什么？你自己吃就行了。實在不想吃，扔了拉倒。"
當時我沒往深處想。
現(xiàn)在回過頭，每一句話都透著古怪。
先是怕我浪費，勸我留著。
等我說要帶回去或者分給妹妹，又趕著讓我扔掉。
我把冷凍的那塊和妹妹箱子里的各切了一片下來。
冷凍那塊，白白胖胖，油脂多到發(fā)亮，和今年寄給我的一模一樣。
妹妹那塊，肥瘦相間，紅白分明，腌制均勻。
兩片并排放在案板上。
一眼就能看出區(qū)別。
我翻出手機，在家族群里往回扒。
去年冬天，妹妹發(fā)過一張照片，配文寫："媽做的**絕了，下飯神器。"
照片里的**，和眼前妹妹箱子里的一樣，漂亮得像賣場里的精品。
我當時回了一句："我的怎么肥了點？手氣不好？"
妹妹隔了好一會兒才回："那不是家里做的，同事給的。你要喜歡下次給你帶。"
群里再沒人接話。
我把兩片**收好，坐在沙發(fā)上翻聊天記錄。
翻了很久。
怎么找不到？
那么多頁對話，老媽主動夸我的話，一條都翻不到。
她夸妹妹的倒是隨處可見。
"樂樂這孩子，從小就懂事。"
"我家老二什么都好，就是太瘦了，得多吃。"
夸完妹妹偶爾帶上我一句，也是："你姐也不錯，就是性子急了點。"
我比妹妹大一歲，工作比她穩(wěn)定，工資比她高。
逢年過節(jié)給家里買東西，我永遠是那個出大頭的。
可在聊天記錄里，我像個影子。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隨手點進了妹妹的朋友圈。
翻到三個月前的一條。
她曬了張截圖，是一筆轉(zhuǎn)賬記錄，配文："謝謝媽媽，永遠的靠山。"
五萬塊。
評論區(qū)有人問她干什么用，她回復了個笑臉："換車呢，差點首付，媽補上了。"
我把手機放下，又拿起來。
確認了一遍金額和日期。
三個月前，正好是我打電話跟老媽說想報個進修班，學費兩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