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證第三天，婆婆說一家人吃頓團圓飯。
飯桌上，她不停給28歲的小姑子夾菜，轉頭卻把蝦推到我面前。
“你愣著干什么？給**妹剝蝦啊，怎么這么沒眼力見？”
我笑了笑：“我的手，只給死人戴孝?！?br>她當場炸了，指著我鼻子罵；
“沒家教的玩意，**媽怎么教你的？”
我站起身，端起那盤蝦。
“我爸媽教我，遇到**要直接打。”
01
空調風嗡嗡地轉。
實木餐桌上擺著七八個菜，冒著熱氣。
我坐在桌子最靠門的位置。
身邊是結婚三天的丈夫趙凱，他正低頭刷手機。
對面是婆婆李梅和小姑子趙萌。
李梅的筷子幾乎沒停過，一筷子一筷子往趙萌碗里夾菜。
“萌萌，多吃點這個***，你上周就說想吃?！?br>“這個燉排骨也多喝點，補氣血，你天天熬夜上班哪行?！?br>趙萌撇著嘴，把不愛吃的姜挑出來扔在桌面上。
“媽，你能不能別夾了，我都快吃撐了。”
李梅笑著瞪她一眼，轉頭看向我時，臉瞬間拉了下來。
她伸手把那盤剛端上來的油燜大蝦往我面前一推。
瓷盤和玻璃轉盤碰撞，發(fā)出刺耳的聲響。
我抬眼看向她。
李梅皺著眉，語氣是毫不掩飾的命令。
“你愣著干什么？給**妹剝蝦啊，怎么這么沒眼力見？”
趙萌聞言，抬起下巴，得意地瞟了我一眼，把空碗往我這邊推了推。
“嫂子，我不愛吃蝦殼，你剝的時候注意點，別把蝦線留在里面?！?br>趙凱終于抬了抬頭，語氣隨意地勸我。
“是啊蘇瑤，就給萌萌剝幾個唄，一家人計較那么多干什么?！?br>我看著他們三個人理所當然的樣子，忽然笑了。
這三年的感情，三年的忍讓，在這一刻突然就像被扎破的氣球，瞬間癟了下去。
我以前總覺得，結了婚就是一家人，多點包容多點理解，日子總能過好。
我體諒趙凱家境普通，結婚沒要彩禮沒要房車，連酒席都是我家出的錢。
我體諒李梅拉扯兩個孩子不容易，逢年過節(jié)買衣服買保健品，從來沒缺過。
我體諒趙萌剛畢業(yè)工作不穩(wěn)定，她租房子的押金還是我給的。
原來我的體諒，在他們眼里就是好欺負。
李梅見我只是笑不說話，眉頭皺得更緊了，拍了下桌子。
“你笑什么笑？我說話不好使是不是？讓你剝個蝦怎么了？當嫂子的給小姑子剝蝦不是應該的？”
趙萌也跟著幫腔，語氣尖酸。
“就是啊嫂子，你不會連這點小事都不愿意做吧？我哥娶你回來干什么的？”
我收斂了笑容，靠在椅背上，語氣平靜。
“我的手，只給死人戴孝?！?br>這句話一出來，整個飯桌上瞬間安靜了。
李梅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我在罵她，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她“啪”地一下拍著桌子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
“你說什么？你這個沒家教的玩意！**媽怎么教你的？竟然敢咒我死？我看你是反了天了！”
趙凱也急了，伸手過來拉我的胳膊，壓低聲音斥責。
“蘇瑤你胡說八道什么呢！快給媽道歉！”
我甩開他的手，站起身。
伸手端過了面前那盤還冒著熱氣的油燜大蝦。
李梅還在指著我罵，臟話一句接一句往外冒。
“我告訴你蘇瑤，我們老趙家可容不下你這種毒婦！你今天要是不跪下給我道歉，你就別想進我們家的門！”
我看著她那張憤怒扭曲的臉，淡淡開口。
“我爸媽教我，遇到**要直接打?！?br>話音剛落，我手腕一翻。
整盤蝦連帶著湯汁，“嘩啦”一下全扣在了李梅的頭上。
滾燙的湯汁順著她的頭發(fā)往下淌，紅色的蝦殼掛了滿滿一頭。
李梅的罵聲戛然而止，整個人僵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趙萌尖叫了一聲，猛地站起來，指著我：“你瘋了？你竟然敢打我媽！”
趙凱也愣住了，看著滿頭蝦殼的李梅，又看向我，氣得渾身發(fā)抖。
“蘇瑤！你太過分了！”
我放下空盤子，拿起桌上的紙巾擦了擦手。
轉身就往門口走。
趙凱反應過來，立刻追上來攔我：“你干什么去？你把我媽弄成這樣你就想走？”
我側頭看他，眼神冰冷。
“去民政局，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