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來越深。
翠兒為什么笑？
她明明看見了那杯酒。
可她什么都沒說。
就好像……她巴不得沈婉死。
沈念正想著，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二小姐，侯爺請您去書房?！?br>
書房里，沈伯遠坐在太師椅上，臉色疲憊。
旁邊站著嫡母王氏，眼睛紅腫，顯然還在為女兒傷心。
可她的目光落在沈念身上時，卻帶著一股說不清的怨毒。
“父親?！鄙蚰钚卸Y。
沈伯遠抬了抬手，嘆了口氣：“念兒，你姐姐去了，府里中饋無人打理。***傷心過度，身子撐不住。從今日起，你協(xié)理中饋?！?br>沈念一愣。
協(xié)理中饋？
她一個庶女，憑什么？
王氏猛地抬頭：“侯爺！她一個庶女，怎配”
“夠了！”沈伯遠一拍桌子，“府里總要有人管事！難道讓一個外人來管？”
王氏咬牙，卻不敢再說什么。
沈念垂頭：“女兒遵命?！?br>她心里清楚，這不是恩賜。
這是把她架在火上烤。
侯府中饋，賬目繁雜，管事們個個都是人精，一個庶女想管好，簡直是做夢。
可她沒有拒絕的資格。

賬本當天就送到了沈念房里。
滿滿三大箱子，壘起來快到她腰際。
沈念翻開第一本，臉色就變了。
賬目混亂，收支不符，巨額虧空。
她快速翻了幾頁，越看越心驚。
侯府每年進賬至少五萬兩銀子，可賬面上真正用于府里開支的，不到兩萬兩。
另外三萬兩，全寫了“雜項支出”，沒有明細，沒有憑證。
沈念合上賬本，手指微微發(fā)顫。
這虧空，至少有三十萬兩。
侯府這些年，到底在干什么？
她深吸一口氣，把賬本放回去，端起茶盞。
可就在低頭喝茶的瞬間，她余光瞥見賬本封面上，有一處不起眼的墨跡。
墨跡很淡，像是用炭筆輕輕畫了個符號。
沈念湊近細看。
那是一個“沈”字。
筆跡纖細，像是女子所寫。
她翻到賬本內(nèi)頁，果然在每一處“雜項支出”旁邊，都找到了同樣的墨跡。
有人在賬本上做過標記。
而這個人
沈念腦中閃過一個念頭。
沈婉。
嫡姐生前，也看過這些賬本。
她也在查這筆虧空。
沈念的心猛地一沉。
難道沈婉的死，和這筆虧空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