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賣的卻一樣沒有。
這就很氣人。
話還沒說，柴房里忽然傳來一聲低咳。
很輕。
輕到像一根枯枝斷在風里。
可裴照寒聽見了。
他眼神一深，身后的赤章宮弟子已經(jīng)拔劍上前。
"人在里面！"
我伸手攔住。
"諸位，寒汀觀雖然破，好歹也是三垣城登記在冊的山門。你們不遞拜帖，不等回話，拔劍就闖，多少有點不講禮數(shù)。"
那弟子嗤笑一聲。
"一個連香火都快斷了的破觀，也配跟赤章宮講禮數(shù)？"
我看著他，點了點頭。
"你說得有理。"
那弟子一怔。
我繼續(xù)說："所以你先把劍收起來。你這劍再往前半寸，我就倒在地上，說赤章宮仗勢欺人，打死寒汀觀觀主。"
許照螢在灶房門口聽得手一抖，鍋鏟差點掉了。
裴照寒身后幾個弟子也愣住。
他們大概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觀主。
裴照寒卻沒有笑。
他看著我，手指搭上伏令尺。
"陸閑舟，我不是來與你斗嘴的。"
我也收了懶散神色。
"我也不是來給你送人的。"
山門前的風忽然冷了些。
裴照寒往前踏了一步，巡令旗上的紋路亮起，石階縫隙里的枯草被風貼在了地面。
"那少年牽涉赤章宮要案。今**交人，寒汀觀無事。你不交人，我便以巡令封山。"
封山兩個字落下，關(guān)伯從后院慢慢走了出來。
老人頭發(fā)花白，身上還系著洗舊的圍布，手里卻握著寒汀觀那根許久沒用過的門杖。
他沒有說話，只站在我身后。
許照螢也從灶房出來了，鍋鏟換成了一根燒火棍。
我看了他們一眼。
寒汀觀確實破。
但破歸破，門還在，人也還在。
我轉(zhuǎn)頭看向柴房。
門縫里，那少年已經(jīng)醒了。
他靠在柴草堆上，嘴唇抿得發(fā)白，額角全是冷汗。傷口疼得厲害，手指一陣陣發(fā)顫，卻始終沒有出聲。
那雙眼睛安靜得過分。
不像一個剛被追殺到山窮水盡的凡人少年。
我忽然想起他抓住我袍角時那句話。
別交給他們。
我這人最怕麻煩。
可有些麻煩，真到了門口，不接也不行。
我轉(zhuǎn)回身，對裴照寒說：
"人我撿了。"
裴照寒眼神微瞇。
我接著說："他現(xiàn)在在我寒汀觀里，就算要問，